顧雅柔被打懵了,壓下憤怒委屈道,“楚璇,你誤會我了,我沒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許落雪到底沉不住氣,當場暴跳如雷想反擊回去,“盛楚璇,你找死啊,你憑什麼打我,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唱衰我許家和舅舅?”
盛楚璇眼疾手快將她扇倒在地,擲地有聲地道,“就憑我是顧家未過門的媳婦,顧家大房和三房才是正統顧家子孫,二房和顧秋琳,一個撿來的白養狼,一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
“不趕走?難道還放任你們胡作非為?以為爺奶不在,就能稱霸顧家了,人太囂張,都忘了身份和本分,你們所得一切都是顧家賦予的,顧家收回來很合理吧。”
顧雅柔險些咬碎一口牙,面上佯裝委屈可憐,內心深處恨不得撕爛盛楚璇的臭嘴,二房的身世秘密鮮少人知道,她這是想公之於眾嗎?
這不知是賀書研第幾次聽到有人嘲諷顧家二房了,為什麼顧綰綰總喜歡拿二房說事?搞得好像二房不是親生的,想區別對待是嗎?
還是因為顧秋琳和顧懷恩同顧家斷絕關係,沒有幫襯顧家爺奶,所以顧綰綰他們懷恨在心。
她心裡隱隱有股不安,倘若讓家裡長輩聽到關於雅柔家的閒言碎語,那麼哥哥和雅柔的婚事就保不住了。
同時她也擔心,顧家爺奶回京後將顧懷恩一家趕出家門,長輩會不會嫌棄雅柔?
顧綰綰適時出聲,打碎胡盼娣心中僅剩的那一丁點美夢,“胡盼娣,不要惦記不屬於自己的人,光是政審那條,你就過不去了。”
傅璟琛配合著媳婦審判胡盼娣的罪責,“你涉及收受鉅款,私下投機倒把,不經廠子領導同意,自作主張安插村民進廠工作,已成犯罪!”
另一些向胡盼娣交了錢的村民,則是忐忑不安,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好像受騙上當了,“那我們怎麼辦?胡知青,你可得給個說法!”
“你承諾我們,讓我們每人交五百塊買工作,那些錢都是好不容易找親朋好友湊來的,我連自己的養老錢和棺材本都搭上了,就為了給我孫子買份工作。”
“你信誓旦旦說自己是顧首長的物件,是顧知青嫂子,廠子你說了算,我們傻傻信了,現在人家正主來了,你就是個說謊的騙子,你把我們的血汗錢還回來。”
“我的老天爺啊,我被騙錢了……”
“……”
有些偏激的村民,直接朝著顧綰綰髮難,“顧知青,這事你也有責任,反正胡盼娣收了錢,你必須給我們滿意的交代。”
“你們是大廠子,多收二十幾人不是問題,行行好吧,不然我就去舉報,讓你們廠子開不下去!”
顧綰綰最無懼任何威脅,攤了攤手道,“要去就去,我怕個毛線,誰收了錢,就找誰要,我和胡盼娣一向不對付,我二哥從沒承諾過她什麼,是她自戀愛做美夢,你們不找她算賬,反倒找我這個受害者要補償,這是什麼世道?”
“我們廠子大,不是隨便阿貓阿狗就能進來的,我們招收工人,不收半分錢,只憑實力說話,更不允許工作轉讓賣錢,發現一律開除處理。”
“雖然廠子是我開的,但所有權是公家組織的,我充其量是個打工的,我們廠規矩嚴格,要招收工人得經過上頭領導的同意,不談感情交情,不是我收就收,懂了嗎?”
“胡盼娣的話跟放屁一樣,一個小小知青還能霸佔公家廠子,與組織公然作對嗎?”
這番鏗鏘有力的話,打得村民措手不及,蔫了吧唧的,他們眼見從顧綰綰這邊討不了好,便將所有火力轉移胡盼娣身上,“胡盼娣,還錢,立刻還錢,不然報公安說你騙錢!”
胡盼娣面色慘白,急如熱鍋螞蟻般,語無倫次地道,“我沒錢,我沒欠你們,不要汙衊我,有證據嗎,拿出來啊……”
這時候,魯嬸子從人群中走出來,“我看到了。”
鄧秀女點頭附和,“我家男人和我孃家哥哥全看到了。”
梁馨作為戰地記者兼向陽村眼線,這些小事自然逃不過她的法眼,“我和我小弟們都看到了,買工作的村民有幾個是我小弟的親戚,看小弟們的家人都進廠了,羨慕得不得了,所以鋌而走險找胡盼娣買工作。”
“大概有二十五個以上,胡盼娣一回知青點,用從村民手中坑騙來的錢,把之前欠知青的錢都還了,還主動給了利息,慷慨大方得不行,知青們還以為她轉性子了,誰知道用的都是你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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