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滿真沒想到女兒會糊塗到拿名聲和命去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即便女兒勝了,成功拆散了老四和顧綰綰,她憑什麼會認為老四會妥協?會和一個仇人結婚?
就這事,她找上了傅小妹,一向疼愛女兒的她,當即憤怒地打了她一巴掌,試圖想把女兒給打醒了,“傅香菱,我之前說過不要與顧雅柔她們過分接觸,你把孃的話當耳邊風了,你汙衊老四和顧知青,老四就會和你在一起?你太異想天開了,許落雪早恨不得除掉削弱老四兩口子,你為了自己的幸福,不顧他人性命,你存心想害死老四!”
“許落雪和柯公德的關係,別告訴娘你不清楚,柯公德今天就會來找老四那口子,你不會傻到以為柯公德是來調解的吧?不,他是來落井下石,連你也不能倖免。”
“鬧到最後,你不但沒得到老四,老四還因為你蹲牢,揹負搞破鞋的名聲,甚至被部隊開除處理,傅香菱,你才是真正的害人精啊,枉費老四將你當親妹妹看待,試問這些年來他虧待過你嗎?”
傅香菱顯然沒聽進去,她只顧幻想著未來的美滿生活,哪裡會想到事態嚴重,“哪有那麼嚴重,只要璟琛哥承認和我是一對的,我們兩個情投意合,那就沒事了,至於顧綰綰,她是元勳之孫,有的是能耐脫身,需要我們操什麼心?”
“娘,如果你不想斷絕母女關係的話,就閉緊嘴巴別亂說,成敗在今天,明天我就有丈夫了,施月玲,丁燕麗得不到的男人,我即將擁有,什麼師長千金谷麗珠,旅長之女姜玲瓏,全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她們以後只能羨慕嫉妒我,眼睜睜看我和璟琛哥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沈春滿眼見女兒執迷不悟,深知她‘入魔’沒救了,“你想得太簡單了,你分明是柯公德和許落雪他們利用的棋子,他們不會放過老四和顧知青,就算你最後僥倖沒事,村裡的唾沫都能淹死你,你一輩子會被扣上搞破鞋的頭銜。”
傅香菱不在意地翻了個白眼,“顧綰綰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她們利用我,我何嘗不是利用她們達成目的,娘別在阻止我了,我心意已決,你再阻礙我的幸福,我們母女之情也到頭了。”
名聲雖然會搞臭點,但一想到傅璟琛會如願成為丈夫,承擔些臭名又如何,大不了她隨軍,遠離向陽村這是非之地。
她聯想得很美好,奈何現實超殘酷,她的自大狂妄,將葬送自己的一生。
沈春滿勸不動傅香菱,又沒臉見老四,作為一個母親,她哪能看著親女兒誤入歧途送死?
走投無路之下,她只能找上傅璟琛,“老四……”
傅璟琛可以恨傅家其他人,唯獨恨不上養母,她是老傅家唯一給過自己溫暖的人,“娘,有事嗎?”
沈春滿沒有要求傅璟琛妥協,而是換另一種方式,“你小妹說不聽,如果真出事了,娘求你饒她一命,給她重新做人的機會。”
傅璟琛沒立刻答應,也沒拒絕就是了,“做錯就要付出懲罰,如果她戴罪立功,或許可以減刑。”
沈春滿知道這是老四最大的退讓了,之後沒有對他們過多的要求,並向他保證會盡量將傅小妹引回正道。
傅璟琛略微沉思了下,不緊不慢地勸說養母,“娘,你有沒有想過離開傅家,跟傅愚忠那愚孝男慫貨離婚,老傅家都不是安分的人,傅易金和傅杉銅也指望不上他們養老,如果你想離開,我可以給你一筆錢,全了這些年的母子之情。”
他恩怨分明,不是聖父,前提是沈春滿能保持初心。
沈春滿哪有臉讓老四養老,他並非自己的親兒子,他的親生父母尚在,給她一個養母養老,將親生父母置於何地,“不用……”
顧綰綰見沈春滿目前表現良好,便透露當年掉包的真相。
“春滿姨,你是愧疚你兒子佔了琛哥的人生?其實該愧疚的,罪有應得是傅老太,你的兒子並沒有在城裡享福,城裡掉包的那個孩子是傅老太孃家侄孫,而你的兒子,則落到傅老太孃家,成了被崔家欺負的可憐蛋。”
“看情況傅愚忠那慫貨應該不知道,自己被親孃擺了一道,估計還傻樂親兒子到城裡享福,哦,對了,傅老頭也被矇在鼓裡。”
“你可以想想崔家,排除女眷外,哪個男丁最受磋磨,他就是你的親兒子。”
沈春滿腦子一轟,喉間驟然湧出一口腥甜,兩眼一翻,當場暈倒在地。
幸好顧綰綰接得及時,將她扶進屋裡休息。
鄭詩燦上前幫忙,蹙著眉問,“綰綰,她受不了打擊了?她會離開傅家嗎?”
“我會讓她看到一切。”顧綰綰給她把脈的同時,悄然催動一張造夢符。
沈春滿在黑暗中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眼前出現一道亮光,她朝著亮光一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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