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四周寂靜一片,針落可聞。
正想動手的粗獷大漢拳頭一頓,整個人驚悚地僵在了原地。
女孩的聲音輕輕淡淡,卻給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毫不誇張的說,青山村排得上號的‘戰力’,幾乎都捱過顧綰綰的揍。
此女過分癲狂,天生神力,連青山大隊長的面子都踩在腳底。
曾經被顧綰綰一拳幹飛的恐懼盈滿心間,他可不想再遭遇一次暴擊傷害了,那次傷斷了他好幾根肋骨,修養了一個月都沒好全。
“老子……咳咳咳,我是在幫梁知青打蒼蠅呢,這些可惡的蒼蠅真煩人。”
剛才粗漢有多猖狂,現在就有多慫蛋,腆著臉假笑成一朵大菊花了,“顧知青,姐,你出差回來了,一段時間不見,姐真是貌美如仙,氣質更甚從前啊……”
“我剛好過來向陽村這邊走親戚,碰到梁知青他們忍不住多聊了幾句。”
畫風突變,原本凶神惡煞的粗漢子,瞬間變成阿諛奉承的娘娘腔話嘮。
不低頭認輸沒辦法,因為他瞅見了顧綰綰身後那綁了一串的青山劫匪,幸好他沒參與其中,否則今天便是其中一員了,看他們那副灰頭土臉的醜態,肯定糟了顧綰綰的毒手。
身體看不出有傷,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他們皆是一副生無可戀的厭世模樣,明顯私底下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梁馨簡直沒眼看了,為了保住小命,粗漢也是拼到底了,連蘭花指都使出來了,只差臉上沒寫著‘我很和善’,“綰姐,他說謊,你沒來之前,他還對我們喊打喊殺,要欺負我們!”
粗漢冷不丁連打幾個寒顫,“我這不是沒打嗎?都是那個許知青想攛掇我,利用我教訓梁知青他們,她最該死了。”
說完,他指著許落雪的鼻子臭罵,“你個臭賠錢貨,老子和你有仇嗎?你為什麼害老子,你看看你,頭髮短得跟村溜子似的,男不男,女不女,還好意思和顧知青比美,你遜色人家千倍萬倍了,有事沒事就來青山村,成天和男人鬼混,你怕不是飢渴饞男人了吧?”
“你這種破爛貨,早就不清不白了,估計早被男人睡爛了,還有臉傳顧知青的謠言,敗壞顧綰綰的名聲,你這是賊喊捉賊,丟人吶……”
許落雪端著看熱鬧的心態,沒成想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你給本小姐閉嘴,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粗漢啐了一口,“不就是京市來的顧知青,虧得你還是世家之女,連自己的外公外婆都舉報的白眼狼,你這種不孝之女,就得下十八層地獄,還本小姐呢,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資本家,信不信我舉報你啊!”
“去啊,你儘管去啊,看所裡會不會處理本小姐。”許落雪不改狂妄的氣焰,她敢囂張,便是有囂張的資本,“我可不是無權無勢的顧綰綰,放眼整個紅旗公社,誰敢動我許落雪?你羞辱我的話,我全記住了,我要告訴你們大隊長,讓你在青山村立不了足!”
粗漢知她和李悟特關係匪淺,的確不敢動她,但不代表不罵她,“老子被你坑慘了,你個害人精,有本事自己去找顧知青,老子又不是你的牛馬!”
“用大隊長威脅我,老子就會妥協嗎?現在青山村已經不安全了,老子還不想呆了,顧知青,你看到沒有,我是被許落雪利用的受害者,你儘管揍她就是了,需不需要我幫你摁住她?我宣佈從今往後我不是青山村人,我要入籍我媳婦村裡,姐你看怎樣……”
撇開青山村得罪癲婆不說,還弄丟了癲婆的兩輛拖拉機,可以預見未來青山村將不平靜,顧綰綰可能會大開殺戒,萬一被顧綰綰挖出點青山村的秘密,那後果不妙了,趁著事情沒爆出來,他趕緊帶著家人逃亡吧。
顧綰綰威嚴的眼神望過去,從嘴裡吐出一個字,“滾!”
粗漢差點喜極而泣,為顯誠意,還真用滾的滾出村了,著實驚呆了在場的村民知青。
有必要這麼害怕顧綰綰嗎?眾目睽睽,顧綰綰還能真動手了?
何況,村裡有從京市世家來的知青,不管是顧雅柔和賀溫言,甚至是眼前的許落雪,都是顧綰綰的剋星。
許落雪鬱悶極了,搞不懂青山村人為何那麼恐懼顧綰綰?
堂堂粗獷大漢還幹不過軟弱的顧綰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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