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興一向不管這些,因為有裴正弘家的鉅額補貼,他沒有用錢這方面的煩惱,“海露,這次裴正弘拿了多少過來?”
這話把崔海露三人給問懵逼了,就聽裴安彤開口,“爸,我和媽早上就出門了,現在才回到家裡,裴正弘沒送錢過來嗎?我還以為爺奶已經收下了,畢竟這些年都是傍晚前就該送來的。”
趙白萍和裴泰蹙了蹙眉,終於意識到不對了,“這個月的錢根本沒送來,但保姆說,裴正弘夫妻今天有來過,他是不是來找晚凝那死丫頭了?”
崔海露瞬間大驚失色,“不會裴正弘把錢交給傅晚凝吧?這怎麼可以,咱們裴家還等著用錢呢!”
裴光綜腦子不經思考,怒火沖沖要去找傅晚凝算賬,“老子去教訓她,讓她把錢吐出來!”
保姆來不及阻止,他已經殺到樓上,一把薅開門外的鎖,衝進了傅晚凝的房屋內。
傅晚凝見裴光綜想動手,但她也不帶怕的,自從知道眼前的人是冒牌貨後,她對裴家、對崔海露母子幾人恨意一下子達到頂點。
憑什麼她的哥哥在鄉下代替裴光綜受苦受難,罪魁禍首崔海露母女和裴光綜卻在京市享受屬於哥哥的人生?
怪不得裴光綜總是詆譭她的親媽傅清寧,雖然大伯沒有細講親哥傅璟琛的遭遇,但她可以想象得到在崔海露孃家人的磋磨下討生活,哥哥沒被弄死真是奇蹟!
想必是哥哥嫂子那邊盯得緊,崔家不敢曝露太多訊息給崔海露,估計崔海露目前尚不清楚小爺爺一家已經平反,哥哥是軍官,還找了個元勳孫女當物件的訊息。
等到哥哥歸來那一天,將是崔海露母子幾人的世界末日,或許連裴家都不能倖免!
舍不捨裴家?會不會心軟求情?
她是個拎得清的人,有恩必還,有仇必報,表面上她是裴家女兒,實際上她從小受盡崔海露的苛待,崔海露人前慈母,人後毒婦,她不是沒找過爺奶和爸爸告狀,反而被訓斥不安分,爺奶不聞不問,甚至睜隻眼閉隻眼縱容崔海露,從那一刻起,她逐漸對裴家長輩失望了。
在裴家的每一天,她命如草芥,從未體會到親情關愛,以前她以為是女孩的關係,現在她明白了,爺奶一直不待見親媽,而且,她和裴澤興長得不像,認為親媽給裴澤興帶了綠帽。
至於為啥疼愛裴光綜,大概是裴光綜嘴甜,懂得哄長輩歡喜,又喜歡偏幫他們教訓妹妹,當然最大的原因是崔海露,兩人親如母子,隨著裴光綜長大,漸漸與崔海露有幾分像,爺奶愛屋及烏了。
裴家從沒當她是家裡一份子,之所以沒趕她走,是因為想利用要挾小爺爺一家,無底線地補貼裴家。
“呦,大少爺回來了,怎麼樣,工作有轉成嗎?你們以為紡織廠是隨便阿貓阿狗都會收留的?”
裴光綜攥著拳頭逼向了傅晚凝,“把錢交出來,否則老子揍死你。”
傅晚凝抬了抬臉,“你揍啊,揍死了更要不到錢!”
不知是不是裴光綜的錯覺,總覺得傅晚凝性格大變,之前很文靜柔弱,如今卻變得咄咄逼人,態度強勢,儼然沒在乎自己在裴家的處境,“我是你親哥,你敢不聽話,老子就將你嫁給老男人!”
傅晚凝正面硬剛,“你不是我親哥哥,親哥哥不會賣了妹妹,虐待妹妹,你是哪裡的狸貓換走了我的親哥哥!”
裴光綜聞言,卸了滿身怒火,又立刻被無限的恐慌給填滿了,他一時間不確定傅晚凝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最後,只能拽著傅晚凝去了客廳,讓長輩們來審判她。
趙白萍厭惡地看了眼,那張與傅清寧相似的臉龐,“死丫頭,還不把錢交出來,那是裴家這個月生活費,你爺爺和爸工作上還要打點,你攥那麼多錢在手裡,有那個福分花嗎?趕緊拿出來!”
“我拿個屁啊,我被崔海露母子三人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天了,我怎麼出去拿錢?我從窗戶飛出去的啊?”傅晚凝對裴家已失望透頂,也過了需要長輩關愛的年紀,這些年在裴家如履薄冰,她早已學會如何照顧自己,“你可以問問崔海露他們幹了啥好事!”
這樣牙尖嘴利的傅晚凝,是趙白萍和裴泰從未見過的。
崔海露捂著臉,像是受盡極致的委屈,“爸媽,澤興,你們別怪晚凝,她只是有點想不開,才會頂撞你們……”
“晚凝,裴家真的很需要這份錢,你不要昧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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