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真他……疼！”封刁低頭看了一眼大腿上被扯下來的一片肉，一張俊臉疼得完全變了形，可能剛好傷到大動脈了，血流不止，嚇得他趕緊退出戰場。
“醫務兵，醫務兵！”他用手按住傷口，大叫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醫務兵氣喘吁吁跑過來，醫務兵的額頭上全是汗水，卻顧不上擦拭。戰場上，醫務兵的危險性和忙碌程度不比任何戰鬥士兵低。
“你怎麼不換手套？”封刁看著醫務兵的手頭上全是血，應該是剛剛為其他計程車兵包紮完來不及收拾，誰知道有沒有感染病毒，表情頓時嫌棄起來。
“要不我回戰車上去找一下，看還有沒有手套了，或許還有遺漏在角落裡面沒有被人發現的，你在這裡等我？”醫務兵看了他一眼，麻利地用剪刀剪開他的褲管。
封刁立刻閉嘴，他畢竟是五級獵人，實力強悍，受傷很少，即使受傷也都是皮外傷，都是自己處理一下。聽了醫務兵的話才猛然意識到，基地的情況很糟糕，除了彈藥告罄，醫療物資也極為緊張，連手套都得省著用了。
“放心吧，你們身體素質足夠的強悍，感染的機率很小，你要相信自己的人品。”醫務兵安慰道。
封刁的臉色抽搐了一下，他是一點都不相信自己的人品，他的這張嘴，有的時候很毒。
風箏、西部牛仔、三文魚……一個一個的高手接連重傷，不得不退出戰場，工兵鼠從越過鴻溝之後，就沒有了天險，全靠裝甲車把他們切割，但是裝甲車也不是無敵，一輛接著一輛損壞，現在每個人都在咬牙堅持。
一公里，半公里，300米……能用的手段都用了，還是退到了城牆腳下，士兵陸續退入基地，李居胥、黃元掣、袁穹奇、修慕白以及一眾還沒受傷的五級獵人堵在城門口，是基地最後的倔強。
每個人都全力以赴，不留餘地，把戰鬥力發揮到極致，每一秒鐘都有數千只工兵鼠死亡，他們的殺傷力比機槍掃射還要強，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步步後退，工兵鼠真正做到了以數量取勝。
每個人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城牆上，士兵瘋狂扣動扳機，子彈如雨點，還是無法阻止工兵鼠越來越多，一層一層疊加，視線延伸出去，黑色如浪潮，一波接著一波，無窮無盡。
“關閉城門！”李居胥的聲音沙啞無比，雖然萬分不願意，卻也知道無力迴天，他的內力耗盡，一絲一毫的刀氣都發不出來了，虎頭刀越來越沉重，幾乎提不起來，他是最後一個進入基地的，一閃而入。
砰——
城門合攏，把大地分成了兩個世界，基地內和基地外，工兵鼠重重撞在大門上，大門微微顫抖，讓人的心也跟著顫抖起來。
李居胥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住的地方，如果沒有其他的變數，以工兵鼠的速度以及數量，最多24小時他們就能爬山城牆進入基地內。
他頭一次感覺到了山窮水盡的無助，衝了一個熱水澡，他趴在床上等著羅初晴來處理傷口，柔軟的小手觸碰著皮膚，他立刻意識到不是羅初晴，腦袋一側，大腦有些短路。
張寶兒！
“羅姑娘的傷勢也不輕，我為她上藥後，她已經沉沉睡去了。我這幾日恢復了一下力氣，尋思著不能當廢物，我是護士專業，大病治不了，打針上藥還沒有完全忘記，比普通略微強一點。”張寶兒說得很謙虛。
“本說過段時間去看看你，結果一直忙。”李居胥把頭埋在了枕頭裡，張寶兒的手法比羅初晴強，傷口麻麻癢癢的，沒有那麼疼了。
“我有吃有喝，休息得好，比你們在前線的好得太多了，如果說要看，也是我看你們，你們都是英雄。”張寶兒可能是因為在家裡，穿著隨意，粉色的睡袍，側身坐在穿上，睡袍滑落，露出雪白的大腿，絲絲縷縷的香味衝入李居胥的鼻子。
李居胥昏昏沉沉的腦子瞬間清醒，突然希望傷口多一點，可以讓張寶兒多留一下，他嘆了一口氣：“讓你失望了。”
“生死有命，老天如果不讓誰死，誰就死不了，老天如果看誰不順眼，那麼這個人再努力都沒用。”張寶兒道。
“你覺得我們能活下來嗎？我的意思是，老天看我們順眼嗎？”李居胥問。
“這些天，我也想了一下，12號聚集地撤出來後，方圓數百公里內的齧齒鼠都被9號基地吸引過來了，如果實在守不住了，可以突圍到12號聚集地，相信這個時候，那邊的齧齒鼠的數量不多，這樣就能多活一陣子。”張寶兒道。
“這個想法是你自己想的，還是聽別人說的。”李居胥的身體一僵，馬上又恢復了正常。
“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不過，想到這一點並不難，我能想到，別人也能想到。”張寶兒意有所指。
李居胥不說話了，張寶兒這不是建議，是一種提醒，說明不少人已經有了這種想法。從理性的角度上看，這種做法肯定是正確的，但是從實際情況出發，那就很殘忍了。以現在的戰鬥力和武器裝備的情況，有能力離開的，只有具有戰鬥力的獵人，那些普通人、傷者、感染了瘟疫的人統統走不了，他們沒有自保的能力。
李居胥上次能把遊菁華一行人救回來，是準備充分，有大量的武器裝備兜底，現在有什麼？什麼都沒有了，只能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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