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日如年,時間來到李居胥迴歸後的第三日。南部戰區的兵力剩下不足開戰時候的四分之一,人人帶傷,形如枯槁。
兩日前,本應該抵達的援軍被四臂族埋伏偷襲,困在半道,支援遙遙無期。洪驚猛把能用的手段都用出來了,連炮兵都拉上了前線,堅持到現在,除了拼命還是拼命,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唯一的好訊息,四臂族的傷亡也極大,現在戰場上大約還有20萬。消滅了50萬四臂族,包括大量的貴族四臂族和三隻四臂族男爵,這是前所未有的戰績,很多士兵是帶著自豪和滿足死去的。
加上之前的30萬,這一戰,之後如何不管,目前為止,已經消滅了80萬四臂族。從發現四臂族以來,一次性消滅四臂族最多的一次是90萬,80萬已經進入了歷史第二。
值得慶祝。
不過沒人慶祝,沒時間,也沒精力,還活著的人,都是靠著鋼鐵般的意志在堅持著,每一次揮刀每一次出拳甚至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盡全力,除了四臂族死亡時候的爆炸聲,戰場上安靜得可怕,士兵死亡時候,連慘叫聲都無力發出。
陸東江的頭髮狗啃過一樣,這是因為被汗水打溼的頭髮沾在臉上,經常遮擋視線,他一氣之下,直接割掉,肯定是沒有理髮師打理的那麼好看了。
不過,這個時候誰在意好不好看呢?大家在乎的是你還在不在喘氣。駱駝的左腿瘸了,他拄著一根臨時做出來的柺杖,不知道哪棵樹上砍下來的樹枝,樹葉都還沒有擼乾淨。一跳一跳和四臂族作戰,每一次跳動,嘴角都要扯動一下,那是疼的。
書蟲的右臂沒有了,只剩下左手,左手用著不習慣,他全身上下,傷痕累累,隨時可能倒下,但是他就是不倒,每次在大家以為他要死亡的時候,結果死的卻是四臂族。
“組長,你下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經六天沒有合一下眼了。”被爆炸衝擊波震飛的楚天逸眼前一黑,還在半空便昏迷了過去,但是很快,他就醒過來了,是副組長第一時間騰空而起把他接住了,避免了摔在地上的狼狽。
“我沒事!”楚天逸迅速站起來,眉宇間閃過一抹痛楚,但是馬上恢復正常。冰冷的目光掃過金色獅子背上那道偉岸的背影,臉上掠過一抹不服氣。
李居胥加入戰場的時間比他短,但是李居胥消滅的四臂族的數量是他的數十倍,更不用說李居胥還殺死了三隻四臂族男爵,就算他不願意承認也否認不了李居胥比他強的事實。
越是驕傲的人,越是難以承認別人的優秀。
“組長,你先去處理一下傷口,要不然留血太多,會影響戰鬥力,四臂族的數量還有不少,沒有那麼快結束戰爭。”副組長豈會不明白楚天逸心裡想的是什麼?他是過來人,他也年輕過,他也瘋狂過。愛情這種事情,身在局中看不透,以後看透的時候,只會覺得愚蠢和不值得。
年輕人都是要經歷這一關的,所以,他不會去勸什麼,楚天逸是個要面子的人,點破了只會讓他難堪。他現在是陷得最深的時候,沒那麼容易走出來的,但是身體是自己的,死了,以後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想要回頭看,前提是活著。
楚天逸的實力,只要自己不找死,很難死的。
楚天逸的表情緩和了幾分,因為手下說得有道理。卻在這個時候看了紫羅蘭一眼,頓時如同心臟被狠狠地捅到一刀,他全身的肌肉僵硬,好一會兒才緩緩放鬆下來,臉色難看到極點。
紫羅蘭看向李居胥背影的眼神,如此的溫柔、專注、崇拜還有一絲依戀,那是他夢寐以求的眼神,紫羅蘭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這麼多年了,他以為真心可以打動紫羅蘭,這一刻,他明白了,他輸了,徹底的輸了,一塌糊塗。
女人的嘴巴甚至是表情都可能騙人,但是無意中流露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那是內心的真實想法。
“四臂族都不累?我們怎麼好意思喊累?只有在絕境中才能突破。”楚天逸拿出一支營養劑吞了,他的眼神冷得像深海的巨獸,沒有一絲感情。
副組長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再也不敢多說半句了。
……
刀罡閃過,三十米內,數十隻四臂族突然靜止不動,手臂以及喉嚨上,一條黑線迅速擴大,李居胥一步跨出,赤鳳涅盤刀劃出肉眼難辨的光芒,一閃而逝,想要偷襲的貴族四臂族直挺挺倒下,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李居胥退回原來站著的位置,手腕扭轉間,一道道刀罡綻放,如同烈日照耀。刀罡的距離短了,保持在30米左右,但是光芒耀眼如初,無堅不摧。
長時間的廝殺,李居胥也是消耗極大,三天前開始,他每天兩管營養劑,還是覺得虛弱,其他人看見他的只有可以撐住天地的挺拔背脊,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寸肌肉都在呻吟,赤鳳涅盤刀沉重無比,好幾次,他都想在上面刻畫‘輕’字元文了。
他的身後,很多士兵已經不見了,熟悉的面孔每天都在減少,不是他不願意救人,是四臂族太多了,很多時候,救不過來。
邊上的黃金獅子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出吼叫了,身上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彷彿蒙了灰塵的玻璃。估計它從出生以來,都沒有連續廝殺如此長的時間,瘦了一圈。它想吃屍體,李居胥不讓它吃。
蔣車駒還算機靈,每天送一車肉類過來,戰場很危險,他的實力太弱,每次松肉對他來說都是死亡線上跳繩,但是他還是堅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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