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薇想罵人,但是罵不出來,酒桌上的規矩,代人喝酒是要翻倍的。她現在是分擔,彭海洋給她加三杯,沒有任何毛病。可是,三杯加三杯酒是六杯,她現在根本喝不了。
整個包廂,十幾個人,盯著王薇薇,看她如何應付這九杯酒。十幾個人,都是彭海洋的朋友,也都是圈子裡面的,有幾個還是王薇薇的客戶,不過,他們是不會幫王薇薇的,不是王薇薇是理虧的一方,而是圈層不同。
王薇薇這幾年發展得很快,財富增長了很多,但是對於彭海洋這個圈子的人來說,依然是不夠資格跟他們坐一桌的。
如果說彭海洋這個圈子的人是百萬富翁,王薇薇充其量是十萬級別的有錢人,衣食無憂,是普通人眼中的人上人,但是彭海洋是不會和她玩的。
低一級的人會想方設法巴結高一級的圈子,高一級的圈子很少會放下身段帶低一級的人玩的。
這是圈層鄙視鏈。
王薇薇端著酒杯,手指微微顫抖,她在想辦法,平日裡的精明頭腦此刻一點都不見了,大腦昏昏沉沉,現在只想睡覺,根本想不出辦法來。
“王總,看來你是不打算跟我講規矩了,既然如此,彭也不勉強,就這樣吧,我們走!”彭海洋見到王薇薇久久不動,笑容立刻冷下來了。
“彭總,我喝!”王薇薇根本沒有拒絕的本錢,明知道這酒下肚,後果嚴重,此時此刻,也只能拼了。
她咬著牙齒,把酒杯送到了嘴邊,就在仰頭喝下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震驚整個包廂的人。包廂內的客人扭頭,沒看見踹門的人,只看見影子一閃,還沒有弄明白過來怎麼回事,身上一疼,人已經暈過去了。十幾個人,瞬間倒了一地。
“你來了!”王薇薇只說了三個字,心情一鬆,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了,暈了過去。踢開門的人自然是趕到的李居胥了。
“你是什麼人?”李居胥一把抱住王薇薇,準備離開,被曾麗雁攔住了,她張開雙臂,臉上滿是警惕,看得出,她很害怕,卻沒打算退後。
“你是薇薇的同事?”李居胥注意到曾麗雁穿的是職業裝,和王薇薇的款式相近,只是料子沒有那麼貴。
“是!”曾麗雁被他的目光一掃,不由自主點了頭。
“怎麼回事?這些是什麼人?為什麼逼得薇薇喝這麼多酒?”李居胥臉色冷峻,他都捨不得灌王薇薇這樣喝酒,這些人該死。
法治社會救了這些人的命,否則此刻就不是昏迷,而是變成了屍體。曾麗雁隱約覺得李居胥不是壞人,簡單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房子是週五下午五點十五分過戶的,租賃合同是下午三點二十籤的,明顯就是房東搞事情,打了一個時間差。按照正常流程,租賃合同是要上傳在房源資訊官網上公示的,房東顯然對這套流程很熟悉。
不知道是工作人員上傳是速度比較慢,還是網路延遲,總之彭海洋過戶的時候,房子是乾淨的,沒有任何問題的。
今天,彭海洋去接受房子,卻發現房子已經被租出去了,合同沒有問題,沒有違反任何法律法規。彭海洋就算想打官司也是沒有勝算的,租賃期限是20年,產權什麼的都是彭海洋,可是,他就是住不了。
法律有明確規定,優先保障租戶的權利。
這件事,曾麗雁也是受害者,但是責任肯定是由她來承擔的。事情,王薇薇一方是理虧的,所以王薇薇擺酒賠罪。
“有沒有可能是仙人跳?”李居胥皺起了眉頭,這事有些難辦,理虧啊。
“彭海洋在我們店裡買過三套房子了,我們也沒有得罪過他,應該不至於,他手下好幾家公司,不缺錢,這套別墅三千多萬,雖然不便宜,但是按道理,他不至於用這種手段騙錢,這會敗壞他的名聲。”曾麗雁也思考過這種情況,她甚至還託朋友在調查,不過,到現在也沒有結果出來。
“房東、租客的資訊有嗎?告訴我,越詳細越好。”李居胥本來想帶著王薇薇回去的,可是,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後,他不想這麼回去了,太憋屈了。被人做了局,他怎麼可能嚥下去?他的性格就是有仇必報。
曾麗雁立刻從邊上的包裡面取出一堆資料,房東、租客的身份證、家庭住址、電話號碼、家庭關係等等,她都儲存得很好。
李居胥直接撥通了段太歲的電話。此時已經是快接近凌晨了,段太歲接到李居胥的電話,二話不說,起床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