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晉升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電視劇裡面的領導一句話，立馬就地升職的情況在現實中是沒有的。軍團的情況比較特殊，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很多時候，為了士氣，為了戰力，上級領導會做出一些不那麼符合程式的選拔和晉升。一般來說，只要不是太過分太離譜，上面都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士兵是拿命換前途，職位上，吏部是不會盯那麼死的。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慣例，軍團提交的人選，吏部都是預設透過，不會卡著。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軍團推薦人選名單，兵部稽核，就是部委會議，會議舉手表決，表決透過，名單才會遞送吏部。吏部調查之後沒有問題，簽字同意，一般官員的話，到這一步流程就算走完了。
李居胥是副團長，級別比較高，他的晉升流程還有一步，檔案還要送到宰相手上，宰相沒有意見，晉升才算塵埃落定。不過，這只是程式上的完結，事實上，宰相的後面皇帝還要過目，皇帝如果對李居胥這個人特別反感或者覺得哪裡不得勁，是會打回去的。
當然，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存在。宰相都是知曉皇帝的喜好的，不會做激怒皇帝的事情，明知道皇帝不喜歡某人，還把某人提到關鍵性的位置，這就是挑釁皇帝的權威了，沒有宰相會這樣幹。
站在皇帝的角度，宰相同意的人選，基本上不會太差，只要沒到撕破臉的地步，也不會駁了宰相的面子。
因為種種人情也好，面子也好，哪怕有時候存在競爭的情況下，只要還沒到你死我活的階段，大家都會維持表面的和氣。這也是基因軍團只是把李居胥的名單提交上去就敢早早宣佈他為副團長的原因，因為知道這件事不會有變數。
李成戮的會議表決，既然是對基因軍團的支援，也是對李居胥能力的認可。會議結束，李居胥卻沒有離開，被叫到了李成戮的辦公室，一起進來的還有左侍郎王學兵和右侍郎吳江濤。
王學兵和吳江濤經常來這間辦公室，沒有客氣，進來就自己找位置，吳江濤點菸，王學兵泡茶，彷彿回到了自己的家裡。只有李居胥站在中間，手足無措。
“有位置就坐，我這裡不講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只談事情。”李成戮看著堆積在辦公桌上的幾份檔案就是一陣頭大，一個會議一個半小時的事情，就多了那麼多事。
如果不是想念家庭，如果不是年紀大了，他寧願在軍營待著，兵部尚書要處理的事情太傷腦筋了。
耐著性子把幾份檔案批覆完，王學兵也泡好了茶，武夷山大紅袍特有的霸道香味瀰漫在空氣中，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跟你說個事，你要有心理準備，你的工作地點應該要換了。”李成戮放下筆，盯著李居胥，盯得他心中發毛的時候，突然開口。
李居胥瞬間挺直了坐姿，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成戮，幾個意思？他剛剛升職，正是鞏固勢力的時候，就要被摘桃子？從熟悉的地方換到陌生的地方？誰的意思？為什麼這樣做？重用還是貶官？
李居胥心亂如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成戮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在茶几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王學兵道：“差了點火候，火太大，時間不夠，老王，你心急了”
“好幾個晚上睡不好了，嘴巴里面都長泡了，事情太多了。”王學兵搖搖頭，一臉苦大仇深。
“茶喝多了，當然睡不著，有咖啡什麼因子之類的嘛，你可以試試抽菸，快活似神仙，沾床就著，從來不會有睡眠問題。”吳江濤道。
“滿嘴黃牙，我孫女會嫌棄的。”王學兵道，吳江濤笑不出來了。王學兵的孫女嫌不嫌棄他不知道，他的小孫子是真的嫌棄，只要他一靠近，小傢伙立刻偏開腦袋大叫：爺爺的嘴巴好臭！
聲音很大，全家人都能聽見。他兒媳婦嘴上不敢說什麼，但是他能感覺得出來，對他抽菸也是很反感的。
一口煙，他抽了一輩子，豈能說停就停？孫子出世後，他已經儘量不在家裡抽菸了，回家第一件事先刷牙，但是煙味已經滲了肌肉裡面，什麼牙膏都沒用。
“老吳，你小孫子下個學期就要上學了吧？準備送去哪所學校？”李成戮對著李居胥招了招手，指著邊上的空位置，示意他坐過來。
“是，下個月剛好滿三歲，讀書的事情，兒媳婦說了算，我這個老傢伙，說話不管用了。”吳江濤頗有幾分噓噓，別看他在外面是威風凜凜的兵部右侍郎，到了家裡，卻不敢大聲說話。
誰讓兒子不爭取，聽老婆的呢。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操心那麼多幹什麼？老了本來就該少操心，要不然，年輕一代哪有機會？”王學兵把茶杯放到李居胥的面前，茶香四溢，難以分辨差沒差火候。
“抽菸嗎？”李成戮給李居胥遞了一支菸。
“不抽！”李居胥雙手接過了煙。
“兩軍交戰，敵軍抓著人質，讓你放下武器，你怎麼做？”李成戮盯著李居胥，王學兵停止了泡茶，吳江濤抽出了一支菸，打手機在手上，沒有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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