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當家做主不知柴米油鹽貴,自從太子……那一位監國開始,各項開支都是數倍數十倍的猛增,太子要做出一番成績出來,戶部敢在這個時候當攔路虎嗎?誰不想在太子面前留下好的印象,國庫的錢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半年的時間不到就被折騰完了。”魏三虎搖搖頭,有苦難言。
“太子不清楚國庫的情況嗎?”李居胥聽到的所有關於太子的描述,都顯示這一位是雄才大略、極為精明之人,不可能連怎麼花錢都不懂吧?
“換成你是領導,你是喜歡提問題的下屬還是能解決問題的下屬?”魏三虎反問。
“戶部也不能挪軍團的錢啊,老領導,你也是軍團出來的,軍團賺的是死人錢,沒錢會出大亂子的。”李居胥道。
“我知道,尚書大人也知道,問題是現在,朝廷到處都是窟窿,到處要用錢,只能是哪裡急,先用哪裡。”魏三虎道。
“軍團都在外面,隔著數百數千光年,你們看不見,就認為他們不急?還是因為沒辦法發聲就當做不知道?”李居胥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
他突然想起了裴鎮山,一個副團長,逼得從前線回來要錢,還沒有要到,堂堂副團長,吃路邊攤,捨不得打車的錢,走路回酒店。當時,他也是在戶部,只是覺得裴鎮山憋屈,現在他也是副團長,立刻能體會到裴鎮山的心情了。
他是運氣好,如果手裡沒有錢,所有的希望都指望戶部的話,他可能比裴鎮山還絕望。
“數年不見,你的變化真是太大了。”魏三虎轉移了話題。
“老領導,你可是沒什麼變化,還是那麼精神!”李居胥喝了一口茶,微微苦澀之後的回甘讓人心曠神怡,那一縷怒氣也隨之消散。
BYZ-011星球的日子似乎也沒有那麼辛苦了,逃亡的日子雖然見不得光,但是和在萬獸星球也沒太大區別,打打殺殺,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其實沒有太多的事件去感慨。
“心力交瘁啊,你是不可能回來幫我,如果戶部能多幾個像你這樣的人才,我就不用那麼累了。最近半年來,下午辦公時候,明顯感覺精力趕不上。午睡的時間從半個時辰延長到了一個時辰,還是比不上之前。”魏三虎感嘆道。
“戶部人才濟濟,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隔壁來的,可都是戶部的精英,稅務稽查司,一個月來兩次,這工作態度,必須嘉獎。”李居胥道。
“這就是你來請我喝茶的目的吧。”魏三虎就知道,喝茶的地方到處都有,如果是公事,最好是在戶部,偏偏選擇在《煙媚汽貿》,不倫不類。
“戶部是我的孃家,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也不能做得太狠了,所以,請老領匯出面,免得以後說我不會做人。”李居胥笑著道。
“怎麼?消防司和環保司兩個部門,你是有什麼想法嗎?”魏三虎是知道李居胥不是那種吃虧的主,當年剛進入戶部的時候,還只是藍金礦石提舉司的一個提舉,就敢正面硬剛黑矮星整個清吏司,最後的結果是半個清吏司被清晰,七品官員倒下一串,六品和五品官員都牽連了好幾個,一片哀嚎。還有宋家的《揚子集團》,被整的元氣大傷,從一流家族直接掉到了三流家族,到現在都沒有恢復過來。那個時候李居胥只是正八品,現在是正三品的副團長,自然更加不願意吃虧了。
“兩個部門來店裡檢查的全部過程都在監控之下,說的每一句話,開的每一張單子,每一個表情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如果他們公平公正,我自然是拿他們無可奈何。都是汽貿公司,情況都是一樣的。同樣的問題,《煙媚汽貿》存在,《光耀汽貿》一樣存在,就不知道消防和環保這兩個部門會怎麼處理,是一視同仁還是特事特辦。如果是前者,我只能送上錦旗了,可如果是後者,不好意思,監控影片會出現在網路上,就不知道這兩個部門頂不頂得住。”李居胥道。
“這太狠了!”魏三虎背後升起了一陣寒意,他不用想,兩個部門肯定是對《光耀汽貿》特事特辦的,那麼被網暴就無可避免,以李居胥的能力,肯定會讓這件事無限發酵,最後驚動各大部門,消防和環保兩個部門可能因此會成為過街老鼠。
如此說來,他還真的是對稅務稽查司網開一面,不是自己來給他幫忙,是他放了戶部一馬。
自己不僅沒有得到人情,還欠了一個人情。就在這個時候,隔壁傳來稅務工作人員嚴厲的質問。
“……時間不對,為什麼這個單子的報稅還沒有提交,分明是上個月走的賬,你們是不是想漏報,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算了,你們也不必解釋了,證據確鑿,事實擺在眼前,你們怎麼狡辯都是沒用的,準備好罰金吧……”
“同志,這個單子我可以解釋的,車子因為物流的原因延遲,因此客戶付款的時間是前一個月,交車的時間是下一個月,款項跟著車子走,所以報稅是在下一個月,不是偷稅也不是漏稅。”財務王姐趕緊解釋,她是個遵紀守法的人,怎麼可能做違法的事情?
“你這個解釋我不接受,客戶支付了全款,表示交易已經完成,物流延遲,車子也是客戶的,既然已經是客戶的東西了,報稅就沒有理由拖到下一個月。”工作人員冷冰冰地道。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這是慣例!”王姐又急又氣。
“慣例不代表合法,慣例不能證明就是對的,在我這裡,只有合規和不合規兩種情況,沒有慣例,司法解釋權在我手上,明白嗎?這是罰單,交錢吧。”工作人員不容置疑地道,魏三虎坐不住了,他也沒想到下面的人這麼大膽子,亂開罰單就算了,竟然還敢霸佔司法解釋權,這個權力,他聽了都害怕,下面的人是怎麼敢的?
稅務稽查帶隊的是一個隊長,姓邱。剛在罰單上蓋下印章,準備把罰單遞給王姐,突然身體一冷,空調的溫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好幾十度,氣氛也變得不太對勁,安靜,對,太安靜了。他下意識回頭,剎那間,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瞳孔放大之後又收縮,一雙腿情不自禁戰鬥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魏三虎沒有說話,就這樣冷冷地盯著她,十幾個稅務稽查司工作人員擠在財務的辦公室內,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一個個縮著腦袋,眼睛根本不敢亂看。又擔心錯過什麼,用餘光觀察其他人,囂張跋扈的勁早就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魏……魏侍郎!”隊長結結巴巴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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