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知道呂筱眉為什麼談了好幾年戀愛依舊下不定結婚的決心了,崔文景的身份地位和她相差有些大,門不當戶不對,這要是結了婚,怕是很難聊到一塊兒去。”李居胥說得比較委婉。不由自主回想自己,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裝逼秀優越感呢?
似乎還真有那麼點崔文景的影子,不由得一陣惡寒,這習慣不好,得改。
“我只是在一次吃飯的時候遠遠地看見過崔文景一次,他來接呂筱眉回去,那次他在車上沒有下來,今天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魏忠祥知道李居胥沒有開車,主動提出送他回去。他知道今天要喝酒的,帶了司機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年紀不大,但是開車很穩。
“崔家這一代的子嗣挺多。”李居胥道。
“是,崔家是大族,人丁興旺,政、軍、商都有很多崔家人,每個行業都有出類拔萃的人,有些行業甚至是領頭羊。在文化圈子,崔家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崔之梅是國子監的終身榮譽教授。”魏忠祥對崔家可比李居胥清楚多了,主要是大家族的影響力擺在那裡,想不知道都不行。
“明天馬如昭的晚宴,你也一起去吧。”李居胥突然道。
“大人,這會不會不合適——”魏忠祥又驚又喜,受寵若驚地看著李居胥。只要是在官場之中的人,就沒有不想進步的,哪怕明知道這輩子到頭了,還是心存僥倖。馬如昭如今是副指揮使,位高權重,那個圈子對於魏忠祥來說,就是天,他是觸碰不到的。
李居胥把他拉進來,對他的未來的好處是巨大的。很多時候,不需要說得太多,僅僅在大人物的邊上合一個影,就能表達很多東西。馬如昭的晚宴,層次很高,他能收到邀請,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
未來如果有人要對付他,就不得不考慮馬如昭,《六扇門》的威懾力還是很強大的。
“你明天記得來接我。”李居胥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馬如昭的電話,沒有客套,直接說要帶人過來。馬如昭哪裡會拒絕,滿口答應,唯恐李居胥會反悔,因為上午打電話的時候李居胥說過不一定來參加的。
“環焰藍金礦石提舉司,好,我馬上讓人送請柬過去!”馬如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魏忠祥的耳中,他又是驚喜又是感激。
大人這才叫能量,才叫實力,比之崔文景,不可同日而語。感激的同時又很慚愧,時隔多年,李居胥還是和以前一樣幫他,而他卻沒什麼出息,不能幫李居胥做點什麼。
可以想見,明晚上的晚宴之後,不管是戶部的同事,還是其他人,對他都會刮目相看的。他以後的工作也會更加輕鬆,特別是和其他部門協調的時候,別人可以不看他的面子,但是不能不看《六扇門》的面子,這些看不見的東西,才是官場上走的遠的關鍵。
……
網路上有一句看似搞笑實則暗含至理的話,‘自從得了精神病,整個人都精神了’這句話放在潘貔貅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潘貔貅前腳被潘振貅接回家,不到半個小時,就趁著潘振貅不注意跑出去了,好在沒有去搞破壞,只是去了演武場打銅人陣去了,讓潘振貅鬆了一口氣。
對於這個逆子,他是又愛又恨。不過,這會兒也顧不得去把他抓回來了,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善後,黑夜會所死傷了不少人,必須妥善處理,否則對他有不小的麻煩。
朝廷尚武,但是又得控制衝突,於是建造了大量的演武場,用機器人代替人類陪練。好武者得到了訓練,又不傷人,重點是效力高。維修機器人的速度可比人類身體癒合要快得多。
價格不同,機器人的級別也不同,最高階的機器人已經可以模擬人類68.8%的動作了,外面套上矽膠,穿上衣服,幾乎和真人一樣。不看正面,只看背影的話,已經沒辦法分辨真人還是機器人了。
潘貔貅不走尋常路,他的陪練是最高階的銅人,不套矽膠,他喜歡拳拳到鐵的感覺。
當,當,當,當,當,當……
聲如驚雷,演武場的工作人員即使戴著耳機,依然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那聲音如同尖銳的鋼針,一下一下扎入耳膜,直鑽大腦深處。
工作人員只能儘量躲遠一點。
“誰在裡面,搞的動靜那麼大?”新來訓練的客人經過邊上,大驚失色,他是三級獵人都氣血翻湧,不敢想象,如果直接動手,壓力會多大。
“這都不知道,潘大頭,這是他的專屬訓練場。”客人的朋友回答。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在精神病醫院嗎?誰把他放出來了,這不是製造麻煩嗎?”客人說著朝著視窗看去。潘大頭名聲在外,不知道的人不多。
巨大的訓練室內,18只金光燦燦的銅人朝著一個體瘦如猴,頭大如斗的人發起猛烈的進攻,不是潘大頭還能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