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桃身體緊繃,全身的肌肉收縮,她這個一輩子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從未見過血腥,更未見過死亡,影廳內,注意力都放在李居胥身上,董凌飛割喉的一幕,她壓根不知道,後來影廳混亂,加上燈光昏暗,她連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還是後來李居胥告訴她的,而現在,親眼看見子彈穿過人體,鮮血飛濺,活生生的人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停靠在路邊上的一輛SUV車頂上,SUV為瞬間扁了。
人也變形了,血花四濺!
她一個連殺雞都不敢的人,突然目睹如此血腥的場景,神經拉直,呼吸都出現剎那的停頓,每一寸肌肉每一個細胞都鼓漲起來。座下的李居胥倒抽了一口冷氣,差點交出聲來,韓桃這具身體,猶如一臺高強度抽水機,馬力兇猛,緊張之下,吸力提升一倍。
他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內心的悸動,扛住了最兇猛的那波咬力。
房間內的空調開的很大,兩人卻大汗淋漓,豪華的沙發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窗外,執法車呼嘯,閃耀著紅藍交織的燈光,道路早已經管控,醫護車快速拉著兇手離開,生死不知。
現場還有大量執法同志在採集血液之類的,忙碌得很。李居胥嫌棄韓桃的襯衫礙事,一把扯掉,頓時,肉光緻緻,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兇手已經出現,執法局也就不需要攔著看電影的客人了,客人一窩蜂衝出商場,如同出欄的雞鴨,浩浩蕩蕩。被攔住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早就一肚子氣了,一刻都不想呆了,有些人的肚子已經餓了,也不願意在商場吃飯,離開再說。
李居胥突然站起來,韓桃嚇了跳,條件反射般反手抱住李居胥的腰,一雙腿牢牢纏住李居胥的腳,李居胥大步走到落地窗前,把她頂在玻璃上,街道上有幾個客人無意抬頭看向這邊,韓桃明知道玻璃是單向的,外面是看不見裡面的,還是緊張無比,大氣都不敢喘。內心卻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如同那次在鬼屋,她的身體不時和溫淑怡觸碰,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又不願意停下的感覺,讓她如痴如醉。
她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又不願意停下。冰冷的玻璃貼在肌膚上,她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身後,李居胥的身體彷彿一座火山,幾乎要把她融化,冷與熱的刺激,點燃了她身體內隱藏的激情和瘋狂,肆無忌憚地大聲叫了出來。
……
董凌飛的死影響很大,連刑部侍郎都親自過問了。那個兇手沒死,從半空中墜落,雖然全身骨頭斷了一半多,但是現在的科技很厲害,把他從閻王手上搶救回來了,執法所那邊在緊急審問,可是,兇手很硬氣,什麼都不說,進展不順。
董樽平從醫院回來,就守在執法局了,紅著一雙眼睛。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人世間最大的悲哀,他傷心的同時,沒有失去理智。不停地撥打電話,給他加茶的執法同志聽見他的稱呼,心驚肉跳。‘徐侍郎’、‘聶董事長’、‘馮校長’……每一個都是大人物,為了兒子,董樽平不惜動用所有的人脈關係。
他想不通,兒子得罪了誰,需要下死手。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風評不佳,但是都是小惡,罪不至死,為何有人處心積慮要殺自己的兒子,真的是因為兒子翻了不可饒恕的罪嗎?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夥子,想的很深,兒子的圈子,都是爭風吃醋的小事情,上升不到生死大仇的份上,如果目標是自己,一切就合理了,可是,他最近十年低調行事,極少外出,誰還把他視為目標?
守在執法局應該沒什麼用,兇手只是一把刀,不管說不說,都不可能得到關鍵性的資訊,但是他現在也沒有頭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把希望寄託在執法局上。最重要的是他要做出一個態度,向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宣戰,這件事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兒子的死,必須有人要付出代價,不死不休。
董樽平的社會地位很高,他守在執法局的大門口,執法局的壓力很大,休假的同志取消休假,全部回來了。
四環的突然間就安靜了不少,連帶著五環也少了許多逛街的人,街上巡邏的執法車比平時多了三倍。賓館、麻將館、檯球廳等場所被挨個排查,老闆們苦不堪言,卻不得不老老實實配合。
……
從酒店出來,李居胥神清氣爽,志得意滿,韓桃卻是雙腿發軟,走路都比平時慢兩拍,眼角含笑,面泛桃花。
女裝店。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不要!”李居胥道,銷售人員的笑容僵住,抓起的動作停下,下一秒,銷售人員眉開眼笑,骨頭都輕鬆了幾分。
“其他的都包起來。”李居胥道。在酒店時候,太激動,把韓桃的絲襪給撕破了,現在韓桃光著兩條腿,他這個人還是很有公德心的,弄壞了東西是一定要賠的,弄壞了一條絲襪,他就賠償100條。
肉色、網狀、黑絲、透明、超薄……每一款三條,一天撕三條,一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這個,這個,那個,還有這一排,都包起來。”李居胥指著掛著的裙子,全是短裙,他還是喜歡女孩子穿裙子,透氣、方便、自由。
韓桃有些擔心,這家店可不是路邊攤上的那種小店,而是品牌店,每一件衣服都是價格不菲,最便宜的一條絲襪都超過1000銅板了,她大約計算了一下價格,已經超過30萬了,那是她兩年的收入。
這要是付不了錢,拿就很尷尬了。不過,她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李居胥刷開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轉身帶著她進入了另外一個店,內衣店。從內衣店出來,又鑽進了鞋子店,李居胥今天是要從頭到腳都給韓桃買一遍。
韓桃開始還試一試,後來就不試了,太多了,試不過來,李居胥不叫買東西,叫批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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