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骨頭復位的聲音響起,崔文真渾身舒坦,彷彿從地獄回到了天堂,那種舒爽的感覺是他很久未有體驗過了。
“好了,記住,半個月之內,不要動手,否則的話,未來影響手臂的靈活和力量。”年過九旬的老中醫臉上掠過一抹疲憊,不管崔文真是否聽得進去,自行離去休息了。
他不是三四十歲的年輕小夥子,六個小時的全神貫注,對他的消耗極大,不壓於進行了一場生死之戰。分精錯骨手的復原並不難,難得是不會產生後遺症。崔文真是這一代崔家的領軍人物,是不允許有缺陷的,更不允許手臂不靈活,老中醫如果不是曾經受過崔家的恩惠,心中是不願意接著這趟差使的。
做好了,崔家不會感激,做壞了,不僅名聲盡毀,還會被崔家記恨。
“張老慢走!”崔文真親自送老中醫到大門口,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才返回家中。
“李居胥,這筆賬,我們慢慢算!”沒人的時候,崔文真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飾,這幾日,他的日子過得真的和下了地獄一樣。現在的醫療技術,斷臂接回去,不是什麼大手術,但是術後恢復時候的痛苦卻是免不了。想要恢復效果好,就不能吃止痛藥,崔文真長期在軍營,練就出了鋼鐵般的意志,可是,這不表示他感受不到疼,只是不好意思叫出聲來而已。
問題是,疼的不止是一條胳膊,分筋錯骨手造成的疼痛是斷臂的十倍,這幾日,他根本沒有合過眼。困得不行,卻沒辦法安穩入睡,手臂鑽心的疼痛時時刻刻提醒他。斷臂很快接上了,但是分筋錯骨手的話,最權威的外科醫生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手術是沒有問題,康復卻沒有一個人敢把話說滿,沒辦法,崔家只能動用人情,把老中醫請出了山。
老中醫不負眾望,就是時間是多拖延了兩天,崔文真在這兩天之中,沒少罵李居胥。
崔文真的家在四環,是一棟大別墅,他沒有結婚,至今單身,雖然一個人,伺候的人卻不少,別墅內,傭人多達30多人。
吃穿住行,他都不需要自己操心,都有傭人做好。手臂痊癒,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泡茶,一壺狗牯腦茶葉剛剛泡開,香味散發出來,《清河會所》的訊息就傳了過來。
“什麼?他敢?”崔文真差點把手機給砸了,李居胥真是好大的膽子,他還沒有去找對方的麻煩,對方先找上門來了,他呼吸急促,真的被氣著了。
不管是他這個崔家新生代領軍人物還是崔家,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被人貼臉開大。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讓下人備車,他要拿下李居胥,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李居胥,上一次是大意了,郊區沒有安裝先進的武器,這一次,在城市內,各種高科技武器應有盡有,李居胥就算是一隻蒼蠅也逃不掉。
但是馬上想起了張老中醫的叮囑,他現在不能動手,否則會影響後續的恢復,只能忍著著急,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蟒蛇,我是崔文真,有件事,需要你出手,對,立刻。”
……
《清河會所》為了保護客戶的隱私,沒有安裝攝像頭,《清河會所》就算想報執法所也沒用,李居胥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毫無顧忌大打出手。
不過,《清河會所》也沒這個臉報執法所,有人在會所鬧事,如果會所不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把問題解決了,客人會對他們的能力產生懷疑,一旦口碑崩了,《清河會所》就等於廢了,這是崔家絕對不能允許的。
《清河會所》被人打上門的事情第一時間知道的人除了崔文真,還有崔家老宅。崔家老宅,佔地萬畝,九進九縱,普通人進去,如同鑽迷宮。
崔家傳承數千年,從未斷絕,如今這一支為日貴公,清河堂。日貴公這一支發展至今,演化出了七十多支脈,人口多達九十萬。核心主脈人員之間都未必完全認識,更不用說支脈,每三年一次的宗親大會,數萬領頭人齊聚一堂,堪稱一大盛事。
平日裡,老宅也是很熱鬧的,沒辦法,人太多了。不過,熱鬧的都是前面幾進,輩分比較低的住在前面,後面幾進都是輩分比較高的長輩,越是向後,環境越清幽,人口越少。
地位高,規矩森嚴,年輕一輩都不願意進入後面的區域。
崔兆榮,崔文景的大伯父,崔家主脈的核心人物之一,崔家生意上的事情,基本上是他在打理。快七十歲了,保養得很好,頭上沒有一根白頭髮,看起來至少年輕二十歲。
“李居胥,一個沒有背景之人,何來勇氣挑釁崔家?這是背後有人在指使!”崔兆榮摘下老花鏡,用無塵布輕輕擦拭乾淨上面的幾粒灰塵,慢條斯理。
彙報之人躬身站在堂下,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
“讓周衛國去吧,不管幕後之人是誰,崔家不容挑釁,誰敢伸爪子,必斬!”崔兆榮戴起眼鏡的一剎那,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溫和的鄰家老爺爺瞬間化身戰場殺神,整個廳堂的溫度下降數十度。
“是!”下屬躬身退出,自始至終都沒敢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