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辛冀說完最後一個字後，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他垂手而立，寬大的袖口無意識地微微顫抖，卻遲遲沒能等到李乘風的回應。
冷汗順著辛冀的脊背緩緩滑下。
他鼓起勇氣抬頭，正對上李乘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目光似笑非笑，如同寒潭表面泛起的粼粼波光，看似平靜卻暗藏洶湧。
辛冀心頭猛地一跳，慌忙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李乘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扶手，每一聲輕響都像重錘般砸在辛冀心頭。
這位侏儒族的大召喚師，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李乘風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他答應培育變異靈獸，難道真是為了那些所謂的豐厚報酬？
燭火忽明忽暗，在李乘風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李乘風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若非侏儒族透露了海族的陰謀，單憑那些靈材，最多幫忙培育百隻變異靈獸，還要簽訂嚴苛的保密血契。
之後允許他們建造傳送陣，不過是權宜之計...
“前...…前輩？”
辛冀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額頭上的汗珠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這位懸空島主，從來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李乘風緩緩起身，玄色長袍如水般垂落。
李乘風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靴底與地面接觸發出的聲響，卻讓辛冀渾身發顫。
當那雙繡著暗金色雲紋的靴子停在眼前時，辛冀幾乎要跪倒在地。
“你以為...…”
李乘風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
“本座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辛冀的膝蓋終於支撐不住，重重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這才驚覺，自己方才的言行有多麼僭越。
李乘風答應剛才那些條件，顯然有別的原因，絕不會是擔心秘密洩露而有所顧忌的。
法師塔外的海風聲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彷彿在嘲笑著他的天真。
“說吧，你有什麼要求？”
這平淡的幾個字落在辛冀耳中，卻如同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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