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需要前線提供極其詳盡、甚至可能是用命換來的魔陣核心資料,以及大量的試錯成本。
聯盟現在急病亂投醫,顯然拿不出這些,或者不想拿出這些,只想求個“速效藥”,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其次,也是更關鍵的一點——就算他李乘風真有辦法煉製出能有效剋制那魔族大陣的器物,他也不會出手。
理由很自私,也很現實:以他在陣法上的造詣,若全力出手,煉製出的破陣物品,往往有可能都是“宗師級”水準。
這種級別的破陣利器,已經不僅僅是工具,某種程度上,它是可以反噬陣法宗師的“鑰匙”或“毒藥”。
“說句不好聽的話,”
李乘風心中冷笑,
“我今日煉出能破魔族大陣的利器,他日難保不會有人拿著它,或者根據它研究出的法子,來對付我蟲巢坊市的守護大陣,甚至是我未來洞府的護山大陣!”
授人以魚,已是不智;授人以可以破盡天下堅陣的“漁”,那簡直是自掘墳墓。
修仙界人心叵測,今日並肩作戰的盟友,明日就可能因利益反目成仇。
這種能直接威脅自身根本(陣法守護)的“大殺器”,豈能輕易予人?
“想讓我煉製宗師級的破陣物品?”
李乘風瞥了一眼面帶期待的金誠,心中毫無波瀾,
“想得倒是挺美。”
這種東西,就算要煉製,也只能掌握在自己手裡,作為壓箱底的底牌之一。
外人想要?
讓你們聯盟自己供養的陣法師、煉器師想辦法去!
那些傢伙平時拿著豐厚的供奉,此刻不正是該他們效力的時候麼?
至於他們辦不到?
和我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李乘風放下茶盞,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說出的話卻讓金誠心底一涼:
“金道友,此事……非是李某推脫。實是前線魔陣詭異,非親臨其境、詳查其變,不可輕言破解。李某久居坊市,於此等殺伐征戰之事,已是生疏了。聯盟人才濟濟,想必自有應對良策。”
李乘風這話,既點出了困難(需要詳實資料),又擺明了態度(不想摻和),還順手捧了聯盟一把(你們自己有人),可謂滴水不漏。
金誠道人何等精明,一聽這話,便知此事難成,臉上笑容更苦,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喏喏稱是,又將話題轉向了些無關緊要的坊市趣聞,心中卻哀嘆,這趟差事,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自然是無功而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