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在森林上空飛得不算快。
樹冠連成一片墨綠色的毯子，在船底下緩緩向後滑過，偶爾能看到幾隻飛禽從密林深處衝出來，然後又在看見飛船的瞬間掉頭鑽了回去。
一路走過來，倒也平穩。
途中又遇到了兩撥不長眼的飛行妖禽。第一撥是十幾只鐵羽鷹，個頭比綠嘴雀大得多，翅膀展開有一丈多寬，羽毛堅硬得像鐵片，撲上來的時候翅膀扇動的聲音呼呼作響，氣勢倒是挺足。
可它們剛衝到飛船附近，幾十道法術過去就散了。
第二撥是一小群石翼蝠，個頭不大，但勝在速度快，像一片灰色的影子從側後方猛撲過來。
結果更慘——連飛船的防禦光幕都沒碰到就被打散了。
除了留下一些屍體和散落的羽毛，它們什麼也沒能得到。
飛船上的人漸漸放鬆下來，有人靠著船舷打盹，有人低聲閒聊。
李乘風坐在在船艙裡，有代步的工具確實安逸，偶爾低頭看一眼桌面上的地圖。
“咦！那裡有人！”
一個弟子最先發現了異常。
他站在左舷邊，手指著前方偏左的方向，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
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在森林邊緣的一處空地上，確實有人在打鬥。
隔著一段距離看不太清，但隱約能分辨出兩方——一方是十幾個人類修士，正在圍攻兩隻體型不小的妖獸。
妖獸渾身暗紅色，頭上有兩對彎曲的犄角，低伏著身子，蹄子在地上刨著，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咆哮。
那十幾個人也不是一味猛攻，出手似乎都有些剋制，像是在顧忌什麼。
“那是紅甲牛，”
陳景潤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那兩隻妖獸身後，
“那邊——那株樹上是不是掛著什麼東西？”
“紅髓果！”
船上有人先認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紅髓果，丹門煉製驚蟄丹的主藥之一，光是這一個名頭就夠讓人心跳加速的了。
驚蟄丹是什麼？
是下三境修士突破到中三境的關鍵丹藥。
一枚紅髓果拿出去，在外面能賣出大價錢。
而且就算不煉丹，單服也有壯體強身的效果，對肉身的增益不小。
這東西，無論是對野修還是對家族修士來說，都是搶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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