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撞擊沒有成功。
就在藍牙蜘蛛和冰蟾蜍即將撞上紅甲牛的那一刻，那兩頭妖牛——或者說，那頭公牛和那頭母牛——同時做了一個動作。
不是硬頂，不是對撞，而是各自往旁邊猛地一偏身子，前蹄蹬地，後蹄發力，幾乎是貼著兩隻靈蟲的側面滑了過去。
藍牙蜘蛛的八條腿抓了個空，撲在地上濺起一片泥土和碎草；冰蟾蜍的冰藍色身體擦著母牛的屁股飛過去，在地上滾了半圈才翻過身來，一棵已經殘破的大樹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嘖！”
曲波咂了一下嘴。
紅甲牛不是傻子。
它們可能靈智不高，但活了這麼多年，打了這麼多架，本能已經磨得很鋒利了。
剛才那次對撞，它們吃到了苦頭——這兩隻靈蟲不僅體型不弱，而且身上那層藍白色的光環能抵消火雲術，硬拼下去討不到便宜。
所以這一回，它們選擇了躲閃。
不是慫，是聰明。
雖然躲開了靈蟲，卻依然沒躲開別的。
兩道寒光從側面凌空斬下來，一道青色，一道銀色，軌跡刁鑽，時機卡得恰到好處。
正是曲波和周德茂甩出去的兩把法器——曲波用的是一柄短刃，通體青黑，刃口泛著冷光；周德茂的是一把細長的飛劍，劍身薄如蟬翼，飛出去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鐺！”
“鐺！”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短刃和飛劍分別斬在公牛和母牛的肩胛骨位置，那層火盾甲猛地亮了一下，符文一樣的光紋在撞擊處炸開，火星四濺。
短刃被彈了回去，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被曲波伸手接住；飛劍也被震得歪了方向，歪歪斜斜地飛出去老遠，周德茂一招手才把它召回來。
紅甲牛身上那層火盾甲上，各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
沒有破，只是刮花了點兒皮。
不愧是號稱“火盾甲”的防禦法術，硬扛中三境修士的法器一擊，居然只是留了點印子。
不過紅甲牛顯然也不好受——那頭公牛的肩胛被擊中的地方，火盾甲的光芒明顯暗淡了一截，像是被這一下削掉了一層厚度。
母牛那邊情況類似，冰蟾蜍留下的冰霜痕跡還沒完全化掉，肩胛上又多了一道刮痕。
兩隻牛同時發出低沉的、帶著幾分痛意的悶哼，四肢微微下蹲，眼珠裡的警惕之色又濃了幾分。
兩隻靈蟲這時候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
藍牙蜘蛛八條腿一撐，身體彈到半空，蛛絲已經重新凝聚在腹部；冰蟾蜍鼓了鼓肚子，腮幫子一鼓一癟的，冰藍色的光芒又開始在嘴裡聚集。
它們一左一右，再次朝紅甲牛撲了過去——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像是被剛才那一下撲空惹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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