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穩穩地朝洞口飛了過去。
船頭的靈光照在洞口的巖壁上，把那些粗糙的石頭和墨綠色的藤蔓照得清清楚楚。越靠近洞口，光線就越暗。
外面的天光像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一樣，明明洞口很大，卻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簾子掛在那裡，光透不進來，只有飛船自身的靈光在黑暗中撐開一圈昏黃色的光暈。
飛過洞口的那一瞬間，空氣裡的味道變了。
不再是森林裡那種草木和泥土的氣味，而是一種帶著潮溼的、微微發甜的腐敗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爛在了水裡，泡了很久很久。
沼澤特有那種味道，雖然還只是一絲很淡的、幾乎聞不太出來的程度，但熟悉這種氣味的人都知道——前面不遠就是沼澤了。
“這個地方上次秘境應該沒有出現過吧。”
李乘風隨口說了一句，目光掃著前方洞壁上那些溼漉漉的、鐘乳石一般的巖柱。
趙無咎站在旁邊，點了點頭：
“家主所言極是。這處洞窟上次開啟的時候可沒有。不過秘境就是這樣，每一次開啟，都會出現不少新地方，也有不少以前見過的地方消失不見。有些地方可能只是被堵住了，有些地方可卻徹底沒了。誰也說不準。”
“看來雲道友想探索此地的任務是失敗了。”
李乘風偏頭看了雲錦泰一眼。
雲錦泰乾咳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搓了搓手：
“讓風族長您見笑了。這些鐵甲蜂確實難纏……我們當時也想過辦法，試了兩次，都沒能殺掉那些妖蜂。那些蜂子像是守在沼澤邊上的，一靠近就鋪天蓋地地湧過來，打也打不完。我們估摸著，那片沼澤裡面應該有好東西，不然蜂群不會守得這麼嚴實。”
李乘風沒有接話。
他“看”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黑暗，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仙福之地這個地方，還真是為這裡的修仙者“絞盡腦汁”地安排福地。
秘境裡每隔九年就冒出一批新的靈地、新的洞穴、新的資源點，就像有人精心打理著一座巨大的藥園，定期收割，定期補種。
那些得到好處的修士以為自己運氣好，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人養在圈裡的豬。
豬被殺之前，不也得養得肥肥的，喂得飽飽的？
當然，能佈置出這種秘境的人，必然是神通廣大之輩。
別說一個李乘風，就是一萬個李乘風湊上去，怕是也擋不住人家一根小指頭。
李乘風沒有繼續往下想，因為飛船已經徹底進入了洞窟深處，前方的空間忽然變得開闊起來，洞頂拉高了好幾丈，洞壁兩側也寬了不少。
飛船底下的地面不再是乾燥的岩石了，而是變成了暗灰色的、泛著水光的泥土，有些地方還長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苔蘚上冒著細細的白煙。
毒氣比剛才濃了一些，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甚至都不用服用避毒丹。
就在這時，洞窟更深處傳來一陣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水聲，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嗡聲，像是有很多細小的翅膀同時在振動，聲音不大，但密集得像一張從遠處慢慢收緊的網。
李乘風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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