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多眼蜈蚣一飛出防禦光幕，同時張開顎部，兩團墨綠色的毒霧從它們的口器中噴射而出，在蜂群最密集的區域炸開，瞬間覆蓋了大片空間。
毒霧所過之處，鐵甲蜂的金色甲殼開始變暗，翅膀振動的頻率急劇下降，有的當場掉落，有的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地打轉，像是喝醉了酒。
毒霧區裡的鐵甲蜂，無論是沒入級的還是入了級的，都明顯受到了影響，陣型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與此同時，那些察覺到危險的中三境鐵甲蜂已經開始反擊了。
數十道金針術、金箭術同時射向兩隻蜈蚣，密密麻麻的金色光芒像一張網一樣罩過去，換作普通的靈蟲，這一輪集火下來不死也得重傷。
但兩隻多眼蜈蚣的體表同時浮現出一層藍色的護盾，光芒流轉，像是水波在甲殼表面流動。
那些金針、金箭打在上面，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濺起一圈圈細碎的藍色波紋，然後被彈開、消散、滑落，像是在用石頭砸一口鐵鍋，聽著響，裡面沒事。
兩隻蜈蚣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衝進了蜂群深處。
它們的身體在密集的鐵甲蜂群中翻滾絞動，百足鉤住一隻只鐵甲蜂，顎部張開，一口一隻，金色的體液在空中不斷炸開，像是有人在蜂群裡塞進了兩把攪動的鐵刃。
那些鐵甲蜂被推開、打散、撕碎，原本嚴密的陣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一絲裂痕。
李乘風看著那兩隻蜈蚣在蜂群中撕開的口子，目光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兩隻多眼蜈蚣衝進蜂群之後，確實把鐵甲蜂的陣型攪得亂七八糟的。
原本層層疊疊、防守嚴密的金色陣列，被那兩團墨綠色的身影硬生生撕開了兩道口子。
鐵甲蜂像炸了鍋一樣四散飛開，有的往高處躲，有的往兩側閃，有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毒霧裹住了，掙扎了幾下就往下掉。
那一片金色的海洋裡，出現了兩圈明顯的混亂區域。
但鐵甲蜂畢竟數量多，而且它們不是那種一亂就徹底崩盤的族群。
不到幾個呼吸的工夫，六七隻中三境的鐵甲蜂已經從蜂群深處殺了過來。
它們飛行的姿態比普通鐵甲蜂沉穩得多，速度也更快，像是早就等著有東西衝進來一樣。
它們沒有直接撲向兩隻蜈蚣，而是在距離不遠的地方停住了，腹部鼓起，金色的紋路同時亮起，一道道光芒從它們的甲殼上射出，匯聚成一片金色的光幕，向四周擴散開去。
那些原本四散飛開的普通鐵甲蜂被這片金光掃過之後，像是重新接到了指令，又聚攏了回來，陣型比剛才嚴謹，站位也比剛才更密。
聯合防禦再次成形，而且比之前更牢固了。
兩隻多眼蜈蚣被層層疊疊的鐵甲蜂圍在了裡面，雖然還在不斷噴吐毒霧、撕咬攻擊，但前進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周圍的鐵甲蜂越聚越多，一層裹一層，像兩團被螞蟻圍住的青蟲，雖然還在掙扎，但活動的空間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壓縮。
“衝進去。”
李乘風的聲音從船頭傳來，語氣不急不躁，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負責操控飛船的那名弟子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雙手握住船舵，將法力猛地灌入操控臺。
飛船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速度驟然提了上來，船頭的靈光在昏暗的洞窟中拉出一道明亮的弧線，朝蜂群的方向衝了過去。
飛船衝過去的角度剛好卡在兩隻多眼蜈蚣之間，把那兩團被鐵甲蜂層層圍住的墨綠色身影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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