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方餘在心裡一遍遍的說著,可好一會兒後,他依舊沒能說服自己。
他的才華能力、以及他可能是鄭家主子爺兒親兒子的身份,都讓覺得自己應該配個名門閨秀!
可他蹉跎到二十好幾,依舊未婚不說,如今還要去娶一個‘破鞋’!
柳方餘無法忍受,藏在袖子裡的手捏成拳,指甲已經掐進肉裡。
“聞大夫,你們聞家也有藥鋪的買賣?怎麼是你來說私制驅蟲新藥的事兒,你是奴籍吧,聞家剛拿到我秦家公開的藥方就這麼公然打臉我秦家嗎?我秦家可是官家。”秦小米不客氣道。
聞家大夫又驚又怒……災民秦,還是女流之輩,論資排輩,得給他行禮問安,卻仗著秦家被陛下封官而打他的臉面。
他代表的可是聞家,他的臉面,秦家女打得起嗎?!
聞家大夫在心裡罵翻天,面上屁都沒敢放一個。
秦小米道:“既聞家失禮在先,就讓聞韜先生給我家送一份賠罪禮吧。”
你!
聞家大夫怒極,死死咬牙不說話,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是臭罵。
“行了,我秦家藥材坊還要忙著訂單、生產、招供等事宜,就不多留諸位了,請回吧。”秦小米直接趕人。
聞大夫、鄭大夫、柳方餘都是瞧不起賤民的,聞言只拱拱手,做了做場面後,轉身離開。
可柳方餘沒有走,而是走向柳鄭氏與秦六婆處,笑道:“娘,瞧著您跟秦六嬸聊得不錯啊。”
又對秦六婆行禮,道:“侄兒多謝秦六嬸,要不是秦六嬸,我娘怕是會越發孤寂,如今有您陪她閒話家常,侄兒放心不少。”
秦六婆呵呵,一點不信他的屁話……就你娘,還會孤寂?她一個人都能演一臺戲啊!
不過柳方餘為了勾搭秦梅,決定下血本:“中秋那會兒,家裡收到江南主家送來的一些禮物,侄兒瞧著很襯六嬸,侄兒這就給六嬸送來,做為您老陪我娘解悶的謝禮。”
又笑道:“九月十九那天,六嬸戴上那頭面,定極其體面,還望六嬸莫要推辭。”
“不推辭不推辭,你的一番心意,做嬸子的哪裡會推辭,你趕緊回去拿來,送給六嬸,六嬸在這裡等著裡啊!”秦六嬸沒有一點不好意思,還催促柳方餘。
乞丐婆,什麼東西都想要!
柳鄭氏在心裡臭罵秦六婆,面上卻笑著催促柳方餘:“難得你秦六嬸喜歡,你還不快把禮物取來。”
“是,兒子這就去取。”柳方餘笑,行了一禮後,轉身邁步離開,去取東西。
秦六婆看著柳方餘的背影,嘖嘖一句:“妹子,你家柳掌櫃真是比那些學子都有風儀。”
這話是說到柳鄭氏心坎裡去了。
柳鄭氏看著柳方餘的背影,道:“可不是,方餘這孩子是樣樣拔尖,可惜沒能有個好出身,只能在這邊陲地當一鋪掌櫃。”
言罷又一凜,生怕嫌貧愛富的秦六婆嫌棄柳方餘,忙開口:“好在方餘的功勞被主家看上,最遲明年就能去管府城的鋪子,以後兒孫還能考功名,走仕途。”
這話是告訴秦六婆,她家柳方餘的子孫也是能當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