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朱六嬸子說著,往前宅走去。
她身後,跟著那兩名男子,但他們的腳步放得很輕,雲氏這等不會武的,絕對聽不到。
前往前宅的這一路,又有八隊,整整十六名新男子出現跟隨。
也沒去門房找朱六實,而是聚集在正堂的內間。
曾經守過半街崗哨的小陶小旗,不對,如今他已升任總旗,是陶總旗了。
聽完朱六嬸子說的情況後,道:“把雲氏放進來,看她問什麼?若是她懷疑莫秀才,那就讓她懷疑著,不可明確告知她,官軍二門已經在盯著莫家……但可以指點她,先潛伏,遇到棘手事宜,比如去接人接物的事情時,可以先告知她孃家一聲。”
誒嘿,沒想到吧,秦家宅子裡,已經住滿魏軍的人,就連雲家、城郊莫秀才的外祖家、莫家族人、莫秀才相熟的友人、學生,也有魏軍在暗中盯著。
只為利用莫秀才,逮住東漠敵軍可能將老鼠瘟疫傳入大魏的各個通道。
這也是燕國公當初叫停剿殺疑似東漠細作後代的原因之一。
“嬸子,能行不?”陶總旗交代完,看著朱六嬸子問。
朱六實媳婦,也就是朱學微朱學末的娘,深吸好幾口氣後,臉色恢復如常,笑道:“能行,東家也是指點過我們夫妻的。”
小陶總旗:“那就行動。”
朱六嬸子起身,招呼朱六實,去角門處,給雲氏開門:“老奴夫妻拜見秀才娘子,您請進。”
二人把雲氏帶到離角門最近的一間倒座房,給她上了茶水後,道:“秀才娘子想問什麼?”
雲氏看看他們,問道:“聽說細作在山內造孽,秦家的老家泰豐鎮,還抓到了幾個細作後代?叫啥硫戈兒的,還有……小腿軍糧……可是確有其事?不會傳言幾轉,被誇大了吧?”
朱六實夫妻道:“沒有誇大,確有其事。”
夫妻倆把泰豐鎮官軍二門把硫戈兒他們拖出來,公開用刑,以及山內傷亡的事,給雲氏說了一遍。
又道:“東家給我們的信,不是啥機密,秀才娘子要是不信,我們給你把信拿來一看,可好?”
雲氏:“這?勞煩了。”
明知道不妥當,還是要看信,可見雲氏確實懷疑莫秀才了。
懷疑,也好,起碼能有點警戒心。
朱六實起身去拿信,把其中寫有山內傷亡、綁架大批山民、殺了大批山民做糧、給山內換種改俗的信紙抽出來,給雲氏看。
雲氏看見細作給山內換種改俗時,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信上所寫的這一點,跟她家,跟她懷疑的點,何其相似啊!
又想到大兒子莫春芒。
雲氏似被摘了心肝一般,疼得跪在地上。
“莫秀才娘子,您沒事吧?您撐住,我男人這就去你家,把你家莫秀才喊來。”
“別去,別去!”雲氏叫出聲來,不顧男女大妨的拽住朱六實的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