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人傑好。”鄴王跟他們這一班次的民夫都打了招呼,見他們很多人只穿著草藤甲,甚至就穿著常袍,根本沒有絲毫防護後,忙讓凌百戶:“可還有盔甲?都拿來分給他們,免得被傷到。”
又看向小甘千戶:“魏軍這邊可還有盔甲?”
小甘千戶:“出城作戰的才有護甲,守城民夫沒有戰甲。”
沒辦法,護甲少,得按照危險程度分配戰甲。
“前面馬道上的讓讓,讓讓,別擋了民夫的路!”後頭傳來喊話聲。
鄴王他們急忙讓開。
呼啦啦啦,一長排的民夫從鄴王他們身邊跑過。
而這次民夫們的穿著更加怪異……穿著常袍,但有人頭上裹著白布巾、腰間扎著白布條;有的頭上又裹著紅布巾、腰間扎著紅布條。
鄴王:“……”
這是家裡死人了服喪?
還是家裡有喜事了著紅?
這兩個原因都用。
“紅色就是喜慶,我們也想裹紅巾扎紅腰帶的,但我家裡有人染疫過世了,得扎白布服喪。”
“節哀。”扎紅腰帶的民夫們整齊的說了節哀後,又七嘴八舌說:“喜慶吧,這紅布可不便宜,平時那捨得用來做腰帶當頭巾?但世家豪強藏了很多色布,都給拿了出來,讓鄉親們挑了披身上,最後樂呵兩天,我們都選了紅色!”
“其實其他色布也好看,但沒紅色喜慶呀,它們不就沒人選了。”
“聞老爺家的還說,好東西都沒人挑!”
聞韜這牆頭草也是靠著送物資、出人力而出名了,如今時不時就能聽到有人說他。
但聞韜只出物資與下人,他本人,以及聞家的主子們都躲在午園大街,死都不出來。
死,聞韜也要死得輕鬆點,絕不苦哈哈出來殺敵!
“鄴王,請吧,楚將軍還在等著。”小甘千戶喊。
鄴王把目光從這些民夫身上收回來,跟著小甘千戶去見楚將軍。
“弓箭、箭袋,背好……先練練手感。”而周十六等有武力的民夫已經上崗,拿到魏軍給的武器,跟著正經魏軍弓兵,練習怎麼殺敵。
“見過鄴王。您不必出城,就在城樓上坐鎮便可。”楚將軍忙得太死,不廢話,見面就是實話。
鄴王搖頭:“比起指揮打仗,楚將軍比小王在行,所以請楚將軍留守城內,若我們打光了,您就關城門,帶著鄉親們以城廓為戰壕,與敵打城內巷戰。”
原本他想做打巷戰的指揮者,但敵軍調兵,堆積西戰場,要與魏人決戰。
這時候,身為王爺,他理應出城,與魏軍們站在一起。
祖母也同意。
媳婦也支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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