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昨天那批死士軍醫,連送物資送訊息的很多魏軍、居住在第一病區附近的魏人,睡一覺起來後,都被囊括進了病區裡,誰都出不來了。
咚咚咚!
軍鼓聲響,楚將軍的親兵來喊:“荀老神醫,請去楚將軍的新指揮大帳議事!”
敵軍投毒後,東城樓上除了死士魏軍,楚將軍、齊天使、大部分千戶們是往城內撤。
如今是駐紮在東城區的向正街,再過去半里地就是中城區。
“誒誒,老頭馬上就到。”荀老頭說著話,肖木桐、肖辰昊已經扶起他,給他做防瘟疫事宜。
司沛則是給他灌了自己的早飯,雞蛋燉麥胚芽,還加了羊奶:“師祖,張嘴喝幾口,一早上都有力氣。”
呼嚕呼嚕,老頭喝了幾口,誇道:“好喝,麥香濃得嘞,不愧是貴公子吃的早食。”
又把餘下的雞蛋燉麥胚芽羹食,讓肖木桐肖辰昊分著吃後,穿著潑了藥汁的大罩衣,去新指揮大帳。
說是大帳,其實是一座大宅子的書房,老頭到時,屋內已經滿是軍醫隊伍、大夫隊伍、千戶百戶、在營的雜役腳伕管事,以及藥行的大總管們。
長濟藥行的趙大總管、文大總管、項二總管的心裡很是不滿……城內老鼠瘟疫大爆發的第二天就把他們押來,是想逼著他們去病區?!
三人很崩潰,都想行刺楚將軍、齊天使,然後看能不能去與敵軍談一談?
鐺鐺鐺,銅鑼響,楚將軍把北城病區的情況,告知在場所有人:“雜役、腳伕們跑的地方多,不知何時招了病菌,總之北城是發了瘟疫。”
“擴撒得很快,昨天只是雜役居住的附近百米內有病人,如今半里地外的金桂街也出現病人,瘟疫跨街了,而那家是良籍魏民……”
“家境比較富裕,自己有騾車,病人細細被檢查過,身上有蚊蟲的細小叮咬傷,傷口是在頭皮上,但沒找到活跳蚤;老年義士們又搜查了那家養騾子的棚子,發現跳蚤屍體。”
趙大總管瞥一眼鄒掌櫃。
鄒掌櫃立刻指責荀老頭:“荀老神醫,你們那殺蟲滅疫的藥汁不行,沒把帶菌跳蚤給殺死,造成北城爆發瘟疫!”
“記下。楚將軍請繼續。”齊天使發話,身後小廝莎莎做著記錄,不知在記啥。
“已經查過金桂街的染疫人家,世代皆魏民,親戚們也都是魏民,最近沒遇上任何異常的人事物,沒發橫財,可就是發病了……這病菌很詭異,它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蔓延著。”
楚將軍繼續道:“目前病區範圍一里地內,發病者二百六十一人,病人數量不多,可病區在擴大,可見北城一大片區域,還會爆出很多染疫者。”
這不是楚將軍的推斷,是昨天進入北城病區的鄭大軍醫他們寫在《瘟疫細冊》上的話。
“無人出現咳嗽症狀,但寒顫高熱、長腫塊、腫塊不碰都很疼……腫塊多長於腋下、腹股溝、脖頸處。”
楚將軍看向荀老:“鄭大軍醫他們問,可否現在就動刀子切除病患身上的腫塊?”
老頭道:“別亂切開,要是切開了,動刀子的軍醫八成得染疫……讓他們先給病人用黴菌清液,再用扶正祛邪的湯藥,把病菌控制在脖子部分,不入肺腑,不咳嗽就成。”
“聖旨!”齊天使突然來了一嗓子,驚所有人一跳……不是,你還有陛下的聖旨?你到底帶了多少聖旨來東北州?!
趙大總管他們是本能跪下:“奴才,呃,草民恭聆聖訓!”
呵,跪得挺習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