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還沒人呢,咱們來這麼早,像街溜子蹲街找茬兒似的,會不會不太好?”呂大文小聲對呂族長道:“且老鼠瘟疫會漂浮在空氣裡,咱們蹲久了,萬一吸進去……”
啪,被呂族長拍了後腦勺一掌:“咱們得了親戚家的庇佑,住進午園大街內,免於去那安置屋擠著住的苦。如今只是提前出來蹲著,讓城內其他觀望的鄉親們看到這裡有魏民,敢放心地過來,好讓鄴王把清剿造亂逆賊與震懾的事兒給做成。你要是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親戚,那你這一房趕緊從午園大街搬走。”
呂大文很冤枉:“爹,兒子沒這個意思。”
“沒這意思就老實蹲著,給鄉親們打個樣兒。”呂族長罵完,把兒子拽起來,挨著兒子的身側站著:“蹲著確實不好看,那就站著吧。”
得,全族罰站。
有鄉親們遠遠看見他們幾大姓站在這裡,頗有點人數後,膽子大了不少,跑過來問訊息:“你們也是來觀刑的?你們沒發高熱、沒長腫塊吧?”
一通問話,這聊著聊著就不走了,一起等著午時行刑。
午時初,街口的一大片空地已經站滿來觀刑的魏民,粗粗一算,小几千是的。
有不少家僕打扮的,是替主家來觀刑並打聽最新訊息。
咚咚咚咚咚!
軍鼓響。
“鄴王、閻大人、齊天使、朗副將到!”
“眾案犯到!”
呼啦啦啦,一排排手腳被捆住的造亂罪逆賊被押了出來,震驚了來觀刑的魏民:“這這少說有一千來人吧!”
“不止一千,沒聽通報吧,有好幾千人參與。”
“肅靜!造亂重犯到!”
呼啦啦啦,又押解出幾百案犯,這一批案犯就是趙大總管、鄒掌櫃等世家奴罪犯。
“主犯帶到!”
一聲喊,錢副庫使、布政司的官倉小兵與班頭、小官小吏們,被押解出場。
最後的最後……
“第一主犯蘇參政帶到!”
蘇參政被皇衛們抬著出來,沒辦法,酷刑太重,蘇參政還活著,還能說話,但沒法行走了。
“真是蘇大人!”
魏民驚呼:“蘇參政這樣的功臣為何要造亂?他瘋了?”
“莫不是東漠細作後代?不然講不通啊。”
“八成是細作後代,否則這樣的大官哪會押上一輩子的功績造亂子。”
“即使是細作後代,也不該這麼幹啊,在咱們大魏當大官不比去給敵軍當東部奴才好?!”
嘔,蘇參政被氣得吐出一口血來,渾身抖抖抖,用盡力氣喊:“我,是,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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