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東家的本事比你們捆一起都大,該給她的功名必須給,誰都別想昧了她的功勞,敢合夥欺負我東家,老頭就做鬼去索你們的命。”鄴王強調:“此乃信上所寫。”
可不是我這個姑父故意加上去的。
閻大人身軀似石像般端坐著,目光卻瞥一眼鄴王給他們展示的信件內容,確認不是鄴王‘藉機謀私’後,心裡腹誹:荀老這夥計做得真忠心,‘死了’都還給東家劃拉功勞。
“請朝廷把老頭的賞賜換成大建女子醫館,大力培養女醫,陰陽融合相生方為大道,世間有男醫,就得有女醫,就得有專們救治女子的醫館……”
“讀書明理,而識字方可讀懂書中道理。老頭再請朝廷在大魏各鎮建立鎮學,施恩於萬萬農家,讓農家子弟可免費入學三年,識字——讀書——明理,以扶天下向正。”鄴王感動,起身朝著東城方向,鄭重一揖:“荀老大仁大慈,晚輩替大魏後輩敬謝之。”
裝貨!閻大人心裡已經罵開了,罵完鄴王又罵荀老:荀老頭是來向朝廷要債的吧?還每個鎮子都建鎮學,還免費讓所有農家子弟入學三年!知道這開銷得多大嗎?這不是大仁大慈,這他丫的是打劫大魏國庫!
但,閻大人是個真官員,心裡罵得口水飛濺,面上卻起身,朝東城區行禮。
撲通一聲,嚇閻大人一跳,是司沛猛然跪下,朝著東城方向磕頭,哭:“哇嗚嗚,師祖放心,徒孫若是能活下來,定會為您老完成這些大願!”
司封也哭了,眼淚洶湧啊……嗚嗚嗚,司沛這個敗家玩意當眾發這種大願,我司氏一族怕是要成窮光蛋。
這信厚啊,鄴王唸了半個時辰,才算唸完。
閻大人陰陽怪氣:“荀老精神頭極其好,諸位可以放心了。”
能喊出這麼長的一封遺信,起碼得一個時辰以上,老頭精力是真的好,根本不像個病人。
咚咚咚咚咚!
軍鼓聲大響,驚得大堂內的眾人心下一提,皆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等凌百戶出去又折返,拿到最新戰報後,對他們說:“江僉事說,西城門外的敵軍紅羽皇子旗在後撤,敵軍和談使團、城西的敵軍都在往後撤退,恐怕敵軍不是要往西城投毒菌,就是要大表誠意,但後者的機率為一成。”
敵軍不可能退兵,只會加大力度禍害首府城,以加速破城。
“聽見沒?敵軍根本沒有和談的意思,就是要屠滅咱們!你們還覺得秦姜二傑自私不?”司沛瞪著哭腫的眼睛罵同窗們:“不是秦姜二傑自私,不願意為國朝去和親,是你們蠢出天!”
眾同窗被罵,很不服,聞享南道:“沛同窗,我們從未罵過秦姜二人自私,只是討論和親能否給國朝換來一絲喘息之機,以待大魏恢復生機後,再報今日血仇。”
司沛:“啊呸,就你聞享南會說話是吧?其實最蠢的就是你,看看人家齊玉從,多聰明啊,沾屎的事,從來不說,就你個蠢貨,遇上啥事都愛嗶嗶一番!”
齊玉從聞言氣紅溫,卻當沒聽見。
“有辱斯文!”閻大人罵道:“這裡是議事之地,不是鄉下私塾,要吵架滾出去吵。”
鄴王道:“諸位學子,做活計去吧。”
司沛道:“我出去逛一圈,得挨家挨戶罵一罵那些支援和親的蠢貨們!請朗副將備好車輛,定是又能拉一批物資的。”
沒錯,又是去打劫的。
此時不劫,一旦城破,就是便宜了敵軍!
司沛都忍不住吐槽:“這些世家豪強太能藏物資了,都多少回了,還沒被搬空。”
閻大人:“……”
你司家就是一流的世家豪強,你有臉說這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