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嘲笑,秦家不會有一個人在乎。
秦國公府既然敢定下這樣一個規矩,就不懼絕後。
若害怕絕後而三妻四妾,那正妻又算不算一個笑話?
且當一個人爬上一個高位時,對於傳宗接代,並不會太執著,而是更歡喜承志者……若無子嗣,若子嗣接不住擔子,這樣的人會把自己的一切傳給志向相同者。
何況,秦國公家的人並未死絕……大哥大嫂這一房還活著;二哥二嫂相聚後,也孕育了子嗣。
說起來,秦家二嫂的滑胎與粟粟的滑胎,估摸著都有人為因素……只是秦二嫂懷的是單胎,滑胎後,只是傷了身體,卻還有懷孕的可能。
而粟粟懷的是雙胎,受損更嚴重,此後無法再生育。
“二嫂被二哥的人護送走之前,已經把各項產業安排妥當,這些產業亦是東山再起的底氣之一。”
秦二嫂去南邊的莊子可不止是修養身體,還肩負著整合產業、交託產業、以謀後起之力的任務。
正因如此,很多人才會罵秦粟與秦家,說外戚權勢過重,讓盛霆削弱秦家勢力,以免秦家取締盛家江山。
朝堂上,文臣是天天唸叨這事,但這些文臣裡有多少是為大盛好的,盛霆不知道。
盛霆只感受到了敵人不遺餘力地攻擊、蠶食他勢力的憤怒。
整個大盛朝都瘋了一樣,鬥得不可開交,若非有他坐鎮壓著,大盛朝早已四分五裂,被外族敵人竊國!
但他再怎麼強橫,也終究是敗了……他與粟粟的孩子被害死、他與粟粟皆被害得中毒、身心俱傷。
所以,當粟粟毒殺他的時候,他才順著粟粟的意願來。
上輩子,他與粟粟的人生已經走到稀碎境地,怎麼修補也補不好了,能一起死了,也是幸事兒。
幸你個頭!
“我二嫂也活著?還跟我二哥在一起?祖宗保佑!”秦粟不迷信,但這一刻,她只想把天地間的神仙都給拜個遍!
二嫂是個活潑明媚、臉蛋圓圓、愛笑、笑起來還有梨渦的可愛姑娘,秦國公府因著有她在,多了很多歡聲笑語。
即使意外滑胎,被診出再孕艱難,二嫂也沒有陷入自苦境地。若是真如傳言那般,被燒死在養病的莊子裡,秦粟即使換了這具健康的身體,每每想起二嫂的結局,也依舊會痛苦崩潰。
好在,二嫂沒死,還和二哥在一起。
“沒錯,二嫂沒死,二哥一直有派人保護她,戰場一齣事,二哥的人馬就把她護送走,又製造火災,偽造成二嫂已經被燒死,免去二嫂被株連的後果。”姜大郎知道粟粟在意這個,再次明確的告訴她:“我的人馬找到二嫂他們,護送他們走密道,進入大森林……次年,傷重痊癒的二哥到達大森林,夫妻二人重聚。”
“所以粟粟,咱們的家人真的沒有死絕,大哥一家、二哥一家都活著!”
這一刻,盛霆像個邀功的孩子,想要粟粟肯定他對秦家的護持。
可惜,秦粟冷笑:“我一家子原本好好的,卻因為你盛家江山,死了兩個人,甚至於我娘長年病弱、我二嫂會滑胎、我的一雙孩子會……”
一雙兒女胎死腹中的悲劇,是秦粟三輩子都過不去的坎,每每提起,她都會不由自主掉淚。
粟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