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恐喚上輩子的稱呼會讓她崩潰,姜大郎依舊是喊她:“小米,這是我耗時三年,按照大舅兄於太啟八年送來給我的實物、以及萬宇縱橫塔全維圖紙,所做出來的萬宇縱橫塔。”
萬宇縱橫塔、大舅兄、太啟八年這些字眼一齣,秦小米被震得僵住……她歡喜、不敢置信、生恐又是狗皇帝的謊話,臉色因著悲喜憤怒而慘白或通紅。
太啟八年的時候,大哥已經死了五年!
如果大哥真的給狗皇帝送過萬宇縱橫塔,那大哥就沒死!
“粟粟,冷靜,你脈搏跳得太快,血液上湧,身體會受不住,腦袋會劇痛!”姜大郎/盛霆本能地奔向她,卻在扶住她的那一刻,嗖一聲,被她揮匕首阻斷。
秦粟雙目猩紅,匕首橫亙在兩人面前,陰冷道:“呵,趁虛而入這一招,已經沒用了。若你再耍陰招,毫無誠信,我不介意今晚就殺了你,反正銃炮已經做成,而大魏帥才無數,少你一個千戶就如少了根汗毛。”
他在粟粟這裡的價值只有做銃炮嗎?
姜大郎生恐她再陷入上輩子的病情裡,不敢再磨嘰,直接把黑布揭開,露出一個茶几大小,外形似塔似箱的東西來。
又把一本冊子放在塔箱頂部,後退到一個讓粟粟覺得安全的距離後,道:“大舅兄說,開啟萬宇縱橫塔的密碼就在這道題的答案裡。這是你教他的,你懂的,所以只要你看見萬宇縱橫塔和密碼題,你就會知道這確實是他親手所做之物,無法偽造。”
“而這就是我要你看的證據。”
“粟粟,我們的親人沒有死絕,他們還活著,只是大盛朝的情況比大魏還要差,敵人已經進駐皇宮,紮根在宮裡各處……火器的技術還被人洩露,內外交困,敵我混雜,我每走一步皆要謹慎再謹慎,生恐敵人發現端倪……”
火器的技術被洩露了?
秦粟驚駭,目光通紅卻澄明瞭幾分,問:“誰洩露的,你自己?還是你們懷疑是我洩露的?或者懷疑是我師父洩露的?!”
生恐有人偷聽到,聲音是壓低的,但語氣極厲。
知道火器製造核心技術的,也就她的師父雲浮、大盛朝皇帝、她這個雲浮徒弟。
姜大郎的眼神微斂,又看向她:“粟粟,我不想騙你,但我們懷疑的就是雲浮……她不是死了,只是失蹤,且她一直認為火器的出現有傷人和,年紀越大越覺得火器不該存在。”
但火器是大盛朝統御天下的利器,怎能銷燬!
“別把罪名扣我師父頭上,師父晚年會不辭而別是她要遠離紛爭,安心去做菌藥,不是去投敵把火器技術教給四夷!”
“還不想騙我?但凡你沒騙過我,你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而你騙我就算了,卻還讓我秦國公府背上罪名,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
“粟粟,冷靜,冷靜,你不能這樣,你會發病的!”姜大郎恐懼至極,衝向她,像上輩子她每次陷入病情時那樣,將她死死抱住,給她摁壓後脖頸的穴位,助她冷靜下來。
嘶!
一聲皮肉分離的輕微聲音與劇痛傳來,姜大郎的左側脖子被她咬住,撕扯下一條小指大小的皮肉來,鮮血湧出,順著他的脖側流淌,但他依舊不敢放開,反而越抱越緊,身軀都明顯顫抖起來。
他很恐懼,恐懼粟粟會像上輩子那樣再次犯病。
好在,沒有。
秦粟只冷冷說:“放開我,我嫌髒。”
姜大郎渾身一僵,慢慢將她放開,見她確實沒有犯病的跡象,才放下心來,又給自己辯駁:“粟粟,我自始至終只有你一人,我從未碰過那些妃子,她們只是我的死士,入宮為妃只為保護你,只為堵住悠悠眾口。那個孩子也不是我的,他親爹是落魄宗室子,讓死士妃子演戲給那孩子一個身份,只為堵住大臣們不讓我過繼宗室子弟做太子的麻煩,你是知道的,我跟你隱晦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