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墟和三長老帶來的人猝不及防,瞬間又有數人被重創或控制。
三長老反應過來,驚駭欲絕:“不對!天尊你……你被控制了!快撤!”
然而,此刻才醒悟,為時已晚。
鎖空鎮域籠尚未解除,他們自己反而成了籠中困獸。
天罰陣營在顧淵的指揮下,配合被魂念蠱控制的強者,發起了最後的圍剿。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異墟強者被數道攻擊同時淹沒。場中所有殘存的異墟、神族、蠱族修士,共計十人,盡數被魂念蠱控制,安靜地站在顧淵身後。
危機,徹底解除。
鐘鳴鼎看著這宛如神蹟的一幕,激動得渾身發抖,快步上前,就要向顧淵行跪拜大禮:“老祖神通蓋世!挽天罰於傾覆!晚輩……”
顧淵卻抬手虛託,一股柔和之力阻止了他下跪,聲音恢復了原本的清朗(卻依舊保持著鍾躍進的容貌):“鍾族長,不必多禮。帶諸位長老先行療傷休整,清理戰場。你,去後院等我,有要事相商。”
鐘鳴鼎雖覺“老祖”語氣有些奇怪,但不敢多問,恭敬應道:“是!老祖!”
顧淵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回到了島嶼深處那間僻靜小院。
剛踏入院子,他便看到母親鍾靈秀不知何時已從地殿出來,正倚靠在屋簷下,翹首望著遠處逐漸平息的戰區,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急切。
“娘!”顧淵連忙上前,瞬間恢復了本來容貌。
“淵兒!”鍾靈秀看到兒子歸來,雖然身上帶傷,但精神尚可,頓時鬆了口氣,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剛才的動靜嚇死娘了……”
“讓娘擔心了,已經沒事了,敵人都解決了。”顧淵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楚,連忙扶住母親,取出一枚溫養神魂的丹藥喂她服下,柔聲道:“這裡風大,您身體還沒好,我扶您進去休息。”
服下丹藥,鍾靈秀的臉色紅潤了些許,她搖搖頭,抓著顧淵的手:“娘沒事,就是心裡慌得厲害……淵兒,你是不是有什麼大事要做?”
顧淵看著母親,沉吟片刻,決定不再隱瞞:“娘,事情確實差不多了。您的身份,也不用再隱藏了。”
不久後,顧淵帶著母親,來到了族長書房所在的後院。
鐘鳴鼎和夫人羋悅早已在此等候,見到“老祖”帶著一個氣息虛弱、面容依稀有些眼熟的女子前來,皆是愣了一下,連忙躬身行禮:“老祖。”
顧淵看著他們,輕輕嘆了口氣:“外公,外婆,是我。”
說著,他面容一陣模糊,恢復了本來模樣,同時,一股精純而柔和的神魂之力緩緩湧出,如同溫暖的流水,輕輕拂過鐘鳴鼎和羋悅的識海。
兩人身體同時一震,眼中閃過片刻的迷茫,隨即,被修改掩蓋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女兒鍾靈秀的模樣、當年的變故、這些年的思念與擔憂……瞬間清晰!
他們的目光猛地聚焦在顧淵身旁的鐘靈秀身上,儘管她容顏憔悴,氣息虛弱,但那血脈深處的共鳴和熟悉的輪廓絕不會錯!
“秀……秀兒?!”羋悅首先顫抖著開口,淚水瞬間盈眶。
鐘鳴鼎也是虎軀一震,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看著鍾靈秀,又看看顧淵:“你……你是淵兒?!那老祖他……”
“外公,外婆。”顧淵拉著母親上前,輕聲道,“事急從權,此前異墟威脅未除,不得不修改二位記憶,以防萬一,並非有意欺瞞。這位才是我的母親,鍾靈秀。娘,這就是外公和外婆。”
“爹!娘!”鍾靈秀看著眼前蒼老了許多的父母,積壓了數十年的思念、委屈、辛酸瞬間爆發,撲進羋悅懷中,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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