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小院中,顧淵正盤膝而坐,思索著如何尋找方天畫等人的蹤跡,忽然——
“呃啊!”
一股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都鑽心刺骨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從心臟部位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顧淵猝不及防,痛得悶哼一聲,直接從蒲團上滾落在地,額頭青筋暴跳,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嘶……這女魔頭……心眼也太小了!不就晚了半個時辰回來嗎?至於下這麼狠的手?”
他倒吸著涼氣,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以為師父還是在計較他遲歸之事,不敢怠慢,掙扎著爬起來,趕緊朝峰頂飛去認錯。
剛落到峰頂溫泉院子外,就聽到裡面傳來陳意映冷得能掉冰渣的聲音:“滾進來!”
顧淵硬著頭皮推門而入,剛踏進院子,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瞬間將他死死禁錮!
下一刻,他身體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然後被一股巨力狠狠摜在地上,正好摔在陳家姐妹面前。
他頭暈眼花地抬起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小師叔陳意茹那張紅白交錯、羞憤欲絕、彷彿看世間最汙穢之物般的眼神。
緊接著,他便看到女魔頭師父陳意映站在面前,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足以焚天滅地的怒火,她手中正高高舉著那根熟悉的玉質龍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
“逆徒!給為師好好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顧淵心裡“咯噔”一聲,暗道完了!東窗事發了!
他心中哀嘆,本想著這黑鍋怎麼也得多年後、等女魔頭嫁人了才會被發現。
誰知道她竟然逢人就顯擺這“筋膜棒”?!
他哪裡敢承認,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聲道:“師、師父……這……這是弟子孝敬您的……按、按摩靈具啊……筋、筋膜棒……專疏經絡……”
“放屁!”陳意映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龍柱恨不得直接砸到他臉上,“還敢狡辯!這分明是……是……”
那種汙穢的名稱她實在說不出口,只能厲聲道:“你竟敢拿這等汙穢之物來欺瞞為師!害得為師……害得為師……”
想起自己多次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此物,甚至還在盟主面前使用,她簡直羞憤欲死!
顧淵嚇得一縮脖子,急忙表忠心:“師父明鑑!弟子對師父的忠心天地可表!此物確是按摩之用,弟子絕無半點褻瀆之意!若有虛言,天打雷劈!”
陳意映見他還在嘴硬,更是怒不可遏,手一揮,顧淵頓時感覺禁錮自己的力量一變,身體被強行翻了個面。
緊接著,他就聽到身後傳來陳意映咬牙切齒的聲音:“好!好的很!看來不讓你親身‘體驗’一下它的‘妙用’,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顧淵感覺到那龍柱被高高揚起,帶著凌厲的風聲,似乎真的要朝著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落下!
他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其他,撕心裂肺地求饒起來:“師父饒命!師父饒命啊!弟子知錯了!弟子再也不敢了!弟子願為師父做牛做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只求師父饒了弟子這一次!”
聽到顧淵終於服軟求饒,陳意映揚起的胳膊這才停在半空,那龍柱尖端離目標僅剩一根頭髮絲的距離。
她強壓著羞怒,冷聲道:“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好!不死之木!給為師一株不死之木!此事便暫且作罷!”
“有有有!弟子有!”顧淵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答應,生怕晚上一秒那可怕的東西就真的落下來。
禁錮之力一鬆,顧淵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心有餘悸地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