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數息後,顧淵冷哼一聲,強行邁開步子,試圖衝破那氣息禁錮:“告辭!”
就在他抬腿欲走的瞬間,身後傳來陳意映幽幽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
“走可以。”
“不過,顧淵。”
“你身上的比翼掌印,我還沒幫你抹去呢。”
“……”
顧淵猛地僵在原地,抬起的腿如同灌了鉛一般,再也落不下去。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張三”的偽裝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褪色,只剩下無比的驚愕和一絲……慌亂。
陳意映看著顧淵呆若木雞的樣子,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小狐狸得逞般的笑容,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心口:“怎麼不走了?張護法?或者說……我的好徒兒?”
顧淵感受著心口那若有若無的印記聯絡,嘴角抽搐了半天,最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師……師父……您……您都知道了啊……”
顧淵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副委屈又憤慨的表情,反客為主地搶先開口:“師父!您……您身為丹盟長老,怎能如此言而無信!”
“當初您明明答應為弟子抹去這比翼掌印,為何……為何還留著它?莫非從一開始,您就沒信過弟子?”
他試圖用道德綁架和質疑,來擾亂陳意映的節奏,轉移焦點。
陳意映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用那根龍柱輕輕挑起顧淵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哦?為師何時答應過必定替你抹去了?再者說……”
她忽然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狡黠的惡意:“若我告訴你,我剛才那句話,純粹是在詐你呢?比翼掌印……或許早就沒了呢?”
顧淵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詐我?!
有可能嗎?!完全有可能!
這女魔頭心思深沉,套路極多!自
己剛才的反應……豈不是不打自招?!
他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怎麼又著了她的道!
顧淵連忙強行鎮定,試圖補救,乾巴巴地笑道:“仙……仙子說笑了……張某……聽不懂什麼比翼掌印,在下乃是傳丹山護法張三……”
“還裝?”陳意映冷笑一聲,龍柱微微用力,戳了戳他的臉頰,“恢復你本來面目!看著你這張假臉,為師問話都覺得膈應。”
顧淵心中叫苦不迭,這下真是徹底暴露了。
對方是詐唬還是真沒抹除印記,已經不重要了,自己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體內靈力運轉,面部骨骼肌肉一陣細微的蠕動變化,恢復了顧淵本身的清秀容貌,只是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師……師父……”顧淵訕笑著,試圖用乖巧徒兒的模樣矇混過關,“您……您神通廣大,慧眼如炬,弟子這點微末伎倆,實在班門弄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