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淵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到澹臺烈面前,以頭搶地,砰砰作響,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悔恨:“澹臺護法!澹臺護法饒命!一切……一切都是我石淵獨斷專行!是我利令智昏,傳播了那位姑娘的畫像!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護法大人大量,饒過我西唐仙國皇室其他人!求您了!”
他身後的那些手下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跪伏在地,身體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死全在眼前這位七曜仙君的一念之間。
澹臺烈居高臨下,淡淡地掃了磕頭如搗蒜的石淵一眼,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石淵,現在知道求饒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澹臺烈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事,不是你想一人擔下,就能擔下的。”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得森寒無比,如同九幽寒風颳過大殿:“傳本護法令:西唐仙國皇室石氏一族,罪大惡極,即日起,剝奪其皇室之位,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不——!”石淵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悔恨、不甘和絕望。
他後悔了!
他真的後悔了!
後悔為何要去招惹那個女子,後悔為何平日裡那般縱容石堅,以至於給他和整個皇室招來如此滅頂之災!
在這一刻,他甚至對那個已經死去的第六子石堅,都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憎恨!
然而,他的悔恨已然無用。
澹臺烈冷哼一聲,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目光一凝。
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如同億萬鈞山嶽碾壓而下!
“噗——!”
石淵的身體連同他試圖逃竄的仙魂,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瞬間被碾爆,化作一蓬血霧,形神俱滅!
大殿之內,死寂一片。
濃郁的血腥氣瀰漫開來,刺激著每一個倖存者的神經。
那些石淵的手下人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頭埋得更低,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皇室完了,石淵死了,他們的生死,全在澹臺烈下一句話。
澹臺烈冰冷的目光掃過跪伏一地的眾人,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從萬載寒冰中傳出:“爾等……並非石氏嫡系,本護法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
眾人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紛紛以更加卑微的姿態聆聽。
“即日起,西唐仙國將由‘天策府秦王’一脈繼承大統,為新任皇室!”澹臺烈宣佈道,“你們,需盡心竭力,輔佐新皇,穩定局勢。若敢有絲毫二心……”
後面的話澹臺烈沒有說,但那凜冽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點猶豫,紛紛磕頭如搗蒜,聲音顫抖卻無比堅定地表忠心:
“多謝護法不殺之恩!”
“我等定當竭盡全力,輔佐新皇,絕無二心!”
“若有異心,天誅地滅!”
看著腳下這群惶恐而又帶著一絲慶幸的臣子,澹臺烈目光如電,掃過殿內噤若寒蟬的眾人,冷聲道:“你們之中,誰去將天策府的秦王請來?記住,是‘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