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秦徹大哥離去已久,至今未曾歸來,也未有隻言片語傳來。
“以秦大哥的修為,處理玉清仙宗之事,不該耗費如此之久……難道真遇到了什麼麻煩?”顧淵心中那份隱隱的不安再次浮現。
思索片刻,他決定不能再幹等下去。
三個月後,他便打算動身前往東華仙國,去找與秦徹相熟的十三皇子華天野打聽訊息。
當顧淵將此想法稟報給宗主白無夜時,白無夜略作沉吟,便點頭應允,並道:“你如今身份不同往日,又是宗門未來希望,獨自外出不妥,便讓澹臺長老陪你走一趟吧,也好有個照應。”
很快,澹臺烈便來到了顧淵的院落。
“顧首席,老夫早就想來拜訪你了,一直不得空。”澹臺烈笑著開口,隨即語氣帶著一絲驚歎,“聽宗主說,你準備代表宗門參加兩年後的‘丹道大會’,連忘機老祖都將親自為你護法前往?真是後生可畏啊!”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顧淵,問出了那個讓他也感到不可思議的問題:“宗主還言,你熱鼎一尊上品仙器丹鼎,只需……不到半個時辰?此事……當真?”
顧淵看著澹臺烈那混合著好奇與難以置信的眼神,不由微微一笑,反問道:“澹臺長老可是不信?”
澹臺烈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非是不信,而是……實在有些匪夷所思,不瞞你說,宗主曾私下與老夫言,他雖親眼見你熱鼎,但當時曾懷疑,你是否是提前以秘法將丹鼎預熱過,並非當場完成的極限速度……”
顧淵這才恍然,想起自己初次與白無夜見面,煉製羅天丹時,這位宗主確實在場。
原來他當時心中就存有這般疑慮?
想到此,顧淵也不由得苦笑搖頭,覺得這位宗主大人未免有些“小人之心”了。
不過,顧淵很快便釋然了。
蕭鼎、季青陽和龍玄參本身就是上品煉丹仙師,對丹鼎的狀態、仙火殘留氣息的感知極為敏銳,自然能一眼看出他並未事先預熱丹鼎。
而白無夜宗主並非丹師,無法用專業的眼光去判斷丹鼎的細微狀態,心存疑慮也屬正常。
片刻的沉默後,顧淵察覺到澹臺烈目光中的好奇與期待並未減退,反而更濃了,不由得微微一笑,主動開口道:“澹臺長老可是想親眼見識一番?”
澹臺烈被說中心思,老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這個……若是不麻煩的話,老夫確實想開開眼界,實在是聽聞此事太過驚人,心癢難耐啊。”
“無妨,左右不過半個時辰的事。”顧淵灑脫一笑,心念一動,那尊流雲丹鼎再次出現。
他並未用手去碰,而是以無形仙元將其輕柔地牽引至澹臺烈身前的虛空定住。“澹臺長老可先仔細探查此鼎。”
澹臺烈也不客氣,強大的神念立刻將丹鼎裡裡外外掃視了數遍,甚至伸出手指觸控鼎身,感受那冰涼的觸感,以及內壁光滑無任何預熱痕跡的狀態。
他點了點頭,確認道:“確是冷鼎無疑。”
隨即又有些赧然地解釋,“顧首席莫怪,老夫絕非懷疑你,只是此事確實超出常理,令人難以置信。”
“理解。”顧淵頷首,不再多言,指尖灰色仙火跳躍而出,包裹住丹鼎,開始了又一次的現場煉製。
半個時辰後,熱鼎完成,顧淵投入藥材,手法嫻熟地開始正式煉丹。
當一爐品質上乘的仙丹順利出爐,藥香瀰漫整個院落時,澹臺烈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撼與歎服。
他對著顧淵鄭重拱手:“顧首席,老夫……服了!先前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