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淡淡點頭,將令牌收起。
什長立刻在前引路,態度謙卑。
剩下的十名士兵也連忙收起兵刃,緊緊跟上,護衛在兩側,但目光卻忍不住在顧淵的背影上掃視,暗中傳音議論紛紛。
“他手裡的令牌……難道是趙旅帥的那塊?”
“趙旅帥不是已經……這令牌怎麼會在他手上?”
“難道他找到了趙旅帥的遺骸?還是說……”
“別亂猜了!不管怎樣,手持旅帥令牌,便是我們玄狼軍的旅帥!這位大人,恐怕來頭不小!”
“確實,軍侯大人一諾千金,言出必行!”
一路上,跟在顧淵和引路什長身後的一隊玄狼軍士兵,目光不斷在顧淵挺拔的背影上掃視,暗中傳音議論紛紛,話題全都圍繞著這位突如其來的新任旅帥。
“不過,就算軍侯大人任命他當新旅帥,另外九位旅帥大人,恐怕也不會輕易讓他坐穩這個位置。”
“尤其是那三位手下有‘感法天仙’校尉的旅帥,肯定不願看到他順利上位。”
“沒錯,那三位旅帥都盼著自己手下的天仙校尉能擊敗他,取而代之,從而讓自己麾下多出一位旅帥級的強援,增強自身派系的實力。”
“所以啊,有軍侯大人的承諾在,他能成為旅帥,但能否坐得穩,還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是啊,別忘了我們玄狼軍的規矩:任何成就‘天仙’之境的校尉,都有資格挑戰十位旅帥中的任何一人,勝則取而代之,敗者則降為校尉。”
士兵們的傳音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猜測和一絲看熱鬧的興奮。
玄狼軍內部競爭激烈,旅帥之位,能者居之,這是鐵律。
引路的什長許可權不夠,無法直接面見軍侯,便將顧淵帶到了負責接待事宜的一位校尉處。
這位校尉是一位年邁卻精神矍鑠的老人,他仔細查驗了顧淵手中的令牌後,確認無誤,便讓顧淵稍等,自己則匆匆前去稟告直屬的旅帥大人,只留下那名什長陪同顧淵。
等待間隙,那什長目光閃爍,最終還是忍不住向顧淵傳音,賣了個好:“大人,玄狼軍軍侯一諾千金,您既已拿出身份令牌,他老人家定會任命您為旅帥。”
“但需小心,另外九位旅帥中,有三位恐怕會視您為眼中釘。”
“他們皆希望自己手下那位‘感法天仙’境的校尉能擊敗您,取而代之。一旦落敗,您便只能淪為校尉……”
“而即便降為校尉,也並非高枕無憂,還需面對麾下什長的挑戰,若再敗,則位次再降,直至普通仙兵。”
顧淵聞言,面色平靜,只是淡淡點頭:“多謝提醒。不過,這些瑣事,於我而言,可有可無。”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彷彿那令無數人眼熱的旅帥之位,以及隨之而來的挑戰,都不過是清風拂面。
這態度讓什長心中一凜,愈發覺得這位新任旅帥深不可測。
沒等多久,一道帶著居高臨下意味的聲音便從營帳外傳來:“便是你找到了趙日天旅帥的身份令牌?”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入。
跟在後面的正是先前離去的老校尉,他此刻正畢恭畢敬地跟在一名身穿黑色精緻鎧甲、面容帶著幾分陰鷙的中年男子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