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雖無強大氣息刻意散發,卻自帶一股如山嶽般厚重的壓迫感,正是玄狼軍最高統帥——軍侯陳重光!
陳重光目光如電,瞬間落在顧淵身上,沉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你,找到了趙日天的身份令牌?”
顧淵面色不變,不卑不亢地取出那枚黝黑令牌,遞了過去:“正是。”
陳重光抬手虛引,那令牌便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輕飄飄地落入他手中。
他翻看片刻,手指在令牌背面某個細微之處摩挲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與痛惜,隨即點了點頭:“不錯,這確實是日天的令牌。”
玄狼軍的十枚旅帥令牌,看似制式相同,實則每一枚在煉製時,都被他暗中留下了一道獨一無二的細微印記,旁人根本無法仿造,他自然能輕易辨認。
他再次打量顧淵,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你在何處找到這枚令牌?”
顧淵直言不諱:“在玄風城南邊那片山嶺,那處傳聞中的小世界入口附近。”
陳重光目光驟然變得凌厲無比,如同實質般壓在顧淵身上,身上那股磅礴如山嶽的氣勢也隱隱升騰,似乎想用這種方式讓顧淵不敢撒謊:“你的意思是……你進了那小世界,並且還活著出來了?”
不等顧淵回答,旁邊的裴鴻舉已經搶先開口,語氣帶著濃濃的質疑與譏諷:“軍侯,此人信口雌黃,滿嘴胡言!那個小世界的兇險,人所共知!連城主大人那等存在進去,都不一定能保證全身而退,他一個……”
“嗯?”陳重光凌厲的目光掃向裴鴻舉,打斷了他的話,“你覺得,我愚蠢到會被輕易矇騙?需要你來提醒?”
裴鴻舉被軍侯目光一掃,頓時如墜冰窟,嚇得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陳重光重新看向顧淵,等待他的回答。
面對軍侯陳重光那彷彿能洞穿人心的銳利目光和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顧淵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
他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與“僥倖”,開口說道:“軍侯明鑑,並非晚輩有能力從那裡安然進出。”
“哦?”陳重光目光微動,“仔細說來。”
顧淵繼續道,語氣帶著回憶:“晚輩只是途經那小世界附近的山嶺,本想遠遠查探一番,卻恰好目睹了驚人的一幕。”
“我看到,一位身著紫衣、氣質清冷的女子,竟從那原本扭曲動盪的小世界入口處,安然邁步而出!”
“她似乎並未察覺我的存在,出來後,望著手中一柄白玉為柄、絲絛晶瑩的拂塵,輕聲自語……”
顧淵刻意放緩了語速,模仿著那種清冷的語調:“‘耗費如此周折,總算將宗門遺失萬年的清虛拂塵尋回……這妙欲禪宗的仙王閻浮檀,臨死前佈下的局,倒也險峻。’”
他頓了頓,看向臉色已然微變的陳重光,補充道:“她說完這話,便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遠去,速度之快,遠超晚輩理解。”
“而就在她離開後不久,那小世界入口處,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霞光萬道,直衝雲霄,隨即整個入口便徹底崩塌、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在那場爆炸中,這枚令牌,恰好被一股氣浪卷出,落在了晚輩腳邊。”
“晚輩想起玄狼軍曾經的承諾,便拾起令牌,前來歸還,並希望能依諾……為軍侯,為玄狼軍效力。”
顧淵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雪見晴、清虛拂塵、妙欲禪宗閻浮檀這些關鍵資訊,以及小世界入口崩塌的結果。這些真實的資訊,足以增加他話語的可信度。
假的部分,則是他將自己從親歷者,巧妙地說成了遠遠的、僥倖的旁觀者。
如此,既能解釋令牌來源,又能最大限度地隱藏自身秘密,尤其是與雪見晴之間發生的、難以對外人言說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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