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峰的心情極度陰鬱,彷彿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烏雲。
短短時間內,他手下的玄甲軍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除了部分在外執行任務的將士,留守營地的,包括軍侯沈如龍在內的大量骨幹,以及那些在礦區充當礦工的飛昇者,幾乎被屠殺殆盡!
整個玄甲軍營地血流成河,元氣大傷。
城主府大殿中,氣氛凝重。
柳毅峰坐在首位,面容憔悴,眼中佈滿了血絲。
下首坐著的是玄狼軍軍侯陳重光,此刻也是面色沉重。
“重光,對於此次玄甲軍之劫,你怎麼看?”柳毅峰揉了揉眉心,沉聲問道。
這段時間的調查幾乎毫無頭緒,讓他身心俱疲。
陳重光沉吟片刻,開口道:“城主大人,屬下起初也覺得,是否是玄甲軍不小心得罪了某方強橫勢力,招致報復。”
“可轉念一想,若真是如此,對方既然有實力做出這等事,不可能不來找您這位城主討要說法,或者提出條件。”
“如此悄無聲息地屠殺,更像是在……滅口。”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語氣越發凝重:“而且,據屬下所知,沈如龍軍侯身上,應該有您賜予的保命之物‘子浮影仙符’。”
“他遇害時,您手中的‘母浮影仙符’並未接收到任何傳訊影像之力,這說明訊號在傳遞過程中被強行干擾甚至掐斷了。”
“但根據現場殘留的微弱波動判斷,他身上的子符確實被激發使用了。”
陳重光倒吸一口冷氣,得出一個令人心驚的結論:“能夠如此精準、迅速地干擾乃至掐斷‘浮影仙符’的傳訊,並且擁有瞬間湮滅沈軍侯及其麾下眾多將士的實力……出手之人,極可能是……‘金仙’以上的存在!”
“不是可能,而就是金仙出手!”柳毅峰肯定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力感。
他早已想到了這一點。
“金仙?”陳重光萬分疑惑,“玄甲軍怎會惹上金仙級別的存在?若真得罪了,對方為何不直接到玄風城來找您?這於理不合啊!”
“或許,原因並不在玄甲軍本身,而是別有隱情。”柳毅峰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大殿的穹頂,望向了鳳仙郡郡城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陣微不可察的清風拂入大殿,一道身著白袍的老者身影悄然顯現,如同鬼魅,正是柳毅峰麾下白袍衛之首,莫自牢。
“莫老,可是有什麼收穫?”柳毅峰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坐直了身體問道。
莫老微微躬身,聲音低沉而清晰:“回稟城主大人,根據我們安插在城內外眼線的最新回報,以及一些特殊渠道的訊息印證,可以確定,在前段時間,玄風城確實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他們來自郡守府,一人是內府長老錢中天,另一人……則是周遊供奉的義子,周韜!”
他特意加重了“周韜”二字,補充道:“這周韜,正是一年半前,在潛龍淵被顧淵斷去四肢之人!”
聽完莫老的話,柳毅峰臉色陡變,豁然起身!
他揮了揮手,對陳重光道:“重光,你先下去吧,整頓好玄狼軍,加強城防與巡邏。本城主與莫老有要事相商。”
陳重光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尤其是聽到“周遊”、“周韜”、“顧淵”這些名字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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