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庭院中只剩下能量餘波引起的細微風聲,以及池瑜因緊張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最終,澹臺烈周身那狂暴的氣勢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赤紅色的仙元力和那六道令人膽寒的紫色電蛇盡數收斂入體。
他深深地看了顧淵一眼,語氣依舊冰冷,但其中的殺意已然消散:“希望……你不要讓本座失望。否則,即便你躲進雲天仙宗,本座也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
他選擇了相信顧淵。
除了他觀察覺得顧淵眼神坦蕩,不像奸猾狡詐之徒外,更重要的原因在於他內心的權衡。
殺了顧淵和池瑜,不過是完成一次任務,得到一些對他而言不算太豐厚的報酬。
而不殺,則能換來一位隨時可以煉製羅天丹的上品煉丹仙師的友誼,這意味著未來他及其親近之人修煉所需的頂級資源有了穩定保障。
兩相比較,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以他的身份地位,捨棄一次黑市任務,承受些許信譽損失,根本無足輕重。
就在顧淵和池瑜還沒從這緊張的氣氛中完全反應過來時,澹臺烈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甚至沒有引起絲毫的空間波動。
其手段之高妙,令人歎為觀止。
唯有他臨走前留下的一句話,如同冰冷的絲線,清晰地傳入顧淵和池瑜的耳中:
“釋出任務欲殺這丫頭之人,乃是東華仙國靖山王府的當代靖山王‘柳備’。本座此番離開,會順道助你了結此患,殺死柳備,滅其全族,以絕後患!算是附贈你的一份‘誠意’!”
“靖山王‘柳備’?”
顧淵面色驟然一寒,眼中閃過凌厲的殺機。
他沒想到,靖山王柳備,竟如此喪心病狂,不惜花費巨大代價請動黑市的金牌殺手來殺池瑜!
“幸好……幸好我現在證明了上品煉丹仙師的價值,否則今日池瑜恐怕……”顧淵心中湧起一陣後怕,背脊隱隱發涼。
若是池瑜因為他的緣故而被殺,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靖山王‘柳備’?我和他有什麼仇怨嗎?”池瑜眨了眨大眼睛,一時沒想起這號人物和相關的往事。
對她而言,當初擊殺上任靖山王,不過是隨手拍死了一隻敢傷害顧淵哥哥的螻蟻,根本沒放在心上。
顧淵提醒道:“你還記得昔日我們剛來東華仙國都城不久,在街上遇到的那個囂張跋扈、想要強奪我仙火,最後被你當街殺死的那個老傢伙嗎?”
經他這麼一提醒,池瑜頓時想了起來,秀美的雙眸中瞬間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原來是那個傢伙的兒子!早知道他會這樣睚眥必報,暗中使這種陰毒手段,當初我便該直接將那靖山王府滿門屠盡,以絕後患!”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令人心顫的殺意,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現在不用你親自出手了。”顧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那位無量仙宗的左護法,會‘好心’地為我們代勞,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顧淵哥哥,”池瑜歪著頭,臉上露出些許困惑之色,“你都不願意答應他加入無量仙宗,為何他還要這樣幫我們?甚至主動去殺那靖山王滿門?”
“這正是他的聰明和老辣之處。”顧淵耐心解釋道,“他選擇相信我日後會無償幫他煉製羅天丹,本身就是一個帶有風險的賭注。”
“而他現在主動送上這份‘人情’,替我解決仇家,示好於我,便能讓這個賭注的風險降低,讓未來的合作基礎變得更加牢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