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的臉色卻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他讓池瑜一直戴著紗帽和麵紗,就是不想她的絕世容顏暴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前不久剛收回並毀掉了浮影珠,本以為絕了後患,沒想到竟然還有畫像流傳!
他能想象,一旦這畫像暴露在藏龍臥虎的荒天城,會給池瑜帶來多大的麻煩!
這裡匯聚了各大仙國、勢力的強者,更有荒域三大仙宗的高層。
其中不乏仙君層次的強者,難保沒有痴迷女色、行事無所顧忌之徒。
秦徵看著顧淵難看的臉色,如實說道:“這畫像……其實早已在西唐仙國高層及部分勢力間流傳開了,西唐仙國皇帝那邊想必現在已經確認,你身邊那位戴著紗帽和麵紗的女子,就是畫中之人。”
華天野聽到畫像中那傾世女子竟然就是平日裡安靜跟在顧淵身邊的池瑜,臉上頓時露出駭然之色,怔怔地看向顧淵,等待著他的答覆。
顧淵臉色陰沉,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那個西唐仙國的六皇子石堅,真是個瘋子!”
雖然顧淵沒有直接回應華天野的震驚,但他那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和眼中一閃而逝的冰冷殺機,已經無聲地給出了答案。
華天野心中巨震,目光再次落在那幅畫像上,即便只是畫作,那女子的容顏也已完美得不似凡人,足以讓任何正常男子心旌搖曳,難以自持。
他此刻終於完全理解,為何池瑜姑娘終日以紗帽面紗遮掩真容。
這等絕世姿色,一旦顯露,在這強者雲集、龍蛇混雜的荒天城,無異於稚子懷金行於鬧市,必然引來無數覬覦和災禍。
他雖與顧淵、池瑜相識一段時日,卻從未見過池瑜真容,此刻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秦徵面色凝重,對顧淵低聲道:“顧兄,你讓池瑜姑娘當街殺了六皇子石堅他們,西唐仙國皇帝石淵定然雷霆震怒。”
“他或許忌憚你與十三殿下的關係,不敢明著對你和池瑜姑娘下殺手,但暗地裡的手段絕不會少……”
“比如,將這畫像公之於眾,引來荒域三大仙宗內某些對女色特別感興趣的高層注意。”
顧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秦徵所慮,正是他心中所憂。
西唐仙國皇帝奈何不了東華仙國的皇子,但要對付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尤其是擁有如此絕世容顏的女子,方法太多了。
借刀殺人,是最簡單有效的一招。
華天野也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眼中冷光一閃,霍然起身:“我這就去西唐仙國落腳之處,親自‘警告’石淵!”
“他若敢將畫像洩露出去,我華天野定讓他西唐仙國此行之人,吃不了兜著走!”
他雖無法直接威脅到石淵本人,但要對付他帶來的皇子、臣屬,殺幾個無關緊要卻又身份足夠的人,還是能做到的。
這既是警告,也是表態。
說完,華天野不等顧淵回應,便帶著一身寒意匆匆離去。
顧淵此刻心念電轉,正飛速思索著各種應對之策,並未出言阻攔。
他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以西唐仙國皇帝石淵喪子之後的憤怒和其能調動的手段,恐怕畫像和池瑜的行蹤,此刻已經洩露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