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足以讓尋常仙君色變的聯手一擊,忘機老祖卻是一臉雲淡風輕。
他甚至還有閒暇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慢條斯理地點評道:“三個四諦仙君聯手,竟能施展出直追尋常六合仙君全力一擊的力量,手段還算不錯...”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便是二十年前投奔玄真仙宗的‘血手三煞’吧?”
忘機老祖話音剛落,身上那件樸素的灰色長袍無風自動,猛然鼓脹起來,彷彿有狂風自他體內灌入。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圈圈清晰可見的漣漪波紋,如同水波般自他體表逸散開來,所過之處,虛空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扭曲,光線為之折曲。
這看似柔和、實則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漣漪波紋,不疾不徐地朝著那血手三煞擴散而去。
下一刻,只聽得幾聲輕微的“噗噗”聲響,血手三煞聯手施展、那漫天拳勁交織而成的金色巨網,在與漣漪波紋接觸的瞬間便徹底消融,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漣漪波紋去勢不減,輕柔地拍打在血手三煞的身上。
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胸口,身體不受控制地如離弦之箭般倒飛而出,狼狽地摔在數十丈外的青石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三人掙扎了好一陣,才勉強盤膝坐起,慌忙取出療傷丹藥服下,調息了許久,臉上才恢復了幾分血色,但氣息已然萎靡不堪。
白揚見自己倚重的三個手下,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擊重傷,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心中又驚又怒。
他強行壓下對忘機老祖實力的恐懼,色厲內荏地怒視著對方,冷聲喝道:“你…你竟敢傷我玄真仙宗之人!”
忘機老祖卻是冷哼一聲,看都懶得再多看白揚一眼,徑直朝著依舊擋在路中央、駕馭著赤電白虎的白揚走去。
顯然,白揚正好擋住了他們前往府邸的去路,而忘機老祖絲毫沒有繞路的意思。
顧淵一行人面色淡然,緊隨其後。
見忘機老祖不斷靠近,甚至抬起了手,似乎準備強行逼退赤電白虎,白揚臉色大變,正欲呵斥。
就在這時,他座下的赤電白虎突然發出了一聲與他龐大身軀極不相符的、中氣不足的低吼。
那吼聲不似往日的威猛,反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深深的恐懼。
緊接著,大地微微震動,赤電白虎那龐大的身軀先是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下。
隨即竟毫無徵兆地四肢一軟,“嘭”的一聲巨響,整個趴伏在了地上,濺起更多塵土。
背上的白揚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一白,險些摔下來。
此刻的赤電白虎,哪裡還有半點仙君級坐騎的威風,簡直就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貓,龐大的身軀瑟瑟發抖。
它那充滿恐懼與委屈的目光,並非落在威勢驚人的忘機老祖身上,而是死死鎖定在進一步靠近的池瑜身上,彷彿池瑜是什麼令它靈魂戰慄的洪水猛獸。
場中,唯有顧淵一行人清晰地看到了赤電白虎那畏懼目光的真正指向。
其他人則都以為,這頭兇獸是被忘機老祖深不可測的威勢所震懾。
忘機老祖腳步微頓,回頭詫異地看了神色如常的池瑜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但並未多言,繼續前行。
蕭鼎、季青陽、龍玄參三人則是震驚地交換了一下眼神,目光在池瑜身上停留片刻,壓下心中翻騰的疑惑,連忙跟上。
顧淵心念一動,傳音問道:“阿瑜,可是你體內冰幻靈狐的氣息,讓這赤電白虎感到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