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穹碧!”忘機老祖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帶著凜冽的殺意,“你當著我藍忘機的面,如此肆無忌憚地挖我宗根基,是真當老夫不敢與你青木仙宗開戰嗎?!”
連穹碧轉過身,面對忘機老祖那磅礴的威壓,臉色雖然凝重,但語氣卻顯得頗為“誠懇”和“坦然”:“藍前輩息怒,晚輩並非有意冒犯,只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此乃人之常情。”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顧丹師真心願意留在無量仙宗,那麼就算晚輩提出再多好處,也是無用。”
“反之,若顧丹師覺得我青木仙宗更適合他未來的發展,選擇轉投,那也只能說明……無量仙宗能給顧丹師的,實在太少了,留不住人。”
這一番話,可謂誅心!
不僅將挖牆腳的行為合理化,還把責任隱隱推給了無量仙宗,暗示其底蘊不足,配不上顧淵這樣的天才。
說完,他不再看臉色鐵青的忘機老祖,重新將目光投向顧淵,語氣帶著一絲誘哄:“顧丹師,如何?除了那‘青木王鼎’乃本座性命交修之物,確實無法割捨外,其他要求,但說無妨。”
顧淵臉上那古怪的笑容愈發明顯,他目光掃過一旁正因為連穹碧的維護之言而稍微鬆了口氣,但依舊對他充滿殺意的關致麟,忽然用手一指,帶著幾分戲謔的口氣說道:
“要求嘛……倒也不是沒有,我看這位關丹師十分不順眼,你若是現在把他殺了,或許我會考慮考慮你的提議?”
此言一齣,關致麟臉色驟變,瞬間慘白!
他猛地看向連穹碧,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深知這位宗主的心性,為了拉攏顧淵這等能煉製羅天丹的絕世天才,犧牲掉他一個上品煉丹仙師,並非不可能!
畢竟,一個顧淵的價值,遠超十個關致麟!
強烈的求生欲讓關致麟體內仙元力瞬間沸騰,那被他收服的青色上品仙火也在丹田內劇烈跳動,引而不發。
他死死盯著連穹碧,全身戒備,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搏,甚至不惜引爆仙火同歸於盡的準備!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連穹碧臉色一沉,竟是厲聲拒絕:“不可!關丹師乃我青木仙宗供奉多年之人,勞苦功高!我青木仙宗只會保護自家供奉,絕不會為了一己之私,行此不仁不義之事,殘害同門!”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顯得正氣凜然:“顧丹師,你這個要求太過分了!還請換個條件!”
這番表態,讓原本緊張萬分、準備拼命的關致麟猛地一愣,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和羞愧湧上心頭。
“宗主……宗主他竟然……”
關致麟心中激盪,想到自己剛才還在盤算著丹道大會後離開青木仙宗,更是感到無地自容,“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宗主待我以誠,我竟還生出二心,實在該死!”
感動和愧疚之下,關致麟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體內沸騰的仙元力也漸漸平復,就連與那上品仙火之間的聯絡,也下意識地切斷,以示對宗主的絕對信任和臣服。
他上前一步,對著連穹碧躬身道:“宗主明鑑!此子詭計多端,心思歹毒!他從一開始就在故意示弱,誤導我等,讓我等誤以為他煉不出羅天丹,其心可誅!他的話,萬萬不可輕信啊!”
關致麟這話一齣,別說無量仙宗眾人,就連不少圍觀的明眼人都感到一陣無語。
顧淵何時“故意示弱”、“故意誤導”了?
他提出賭約時囂張無比,煉丹過程中雖顯得手法“平庸”,但也從未說過自己煉不出。
覺得他煉不出羅天丹,完全是關致麟、譚雍文以及在場大多數人基於常識的自行判斷罷了。
此刻關致麟將這口黑鍋扣在顧淵頭上,實在是有些輸不起的胡攪蠻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