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流兒,更是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毀了妙欲禪宗根基?
讓宗門消失?
那他這個佛子豈能有半分活路?
顧淵先前說帶他“拜訪”,原來不是虛言,而是要借他之手,直抵山門,行此滅宗之事!
絕望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江流兒。
他渾身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中,一股強烈的求生欲猛然爆發!
江流兒猛地抬起頭,看向顧淵,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顫抖得厲害,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前輩!晚輩……晚輩願在隨前輩返回妙欲禪宗後,當眾宣佈脫離妙欲禪宗!從此與妙欲禪宗再無任何瓜葛!只求前輩……能饒晚輩一命!”
此言一齣,不僅澹臺烈愕然看向他,連顧淵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這江流兒,倒是夠果斷,也夠無情。
為了活命,竟能毫不猶豫地背棄生養他的宗門。
顧淵看著他,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問道:“你真能做到?”
“能!一定能!”江流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表態,“晚輩可以對心魔起誓!回到宗門,第一時間便公開宣佈!從此恩怨兩清,晚輩絕不與前輩為敵,也絕不參與妙欲禪宗任何事務!”
顧淵沉默了片刻,就在江流兒緊張得幾乎窒息時,才緩緩開口:“若你真有此決心,並能做到……你我之間恩怨,或可一筆勾銷。”
江流兒聞言,如蒙大赦,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幾乎虛脫。
但他隨即想起顧淵剛才說要“毀掉妙欲禪宗根基”的話,心中又是一緊,小心翼翼地問道:“前輩……先前說,要毀了妙欲禪宗……那晚輩宣佈脫離後……”
顧淵看了他一眼,坦然道:“你若不宣佈脫離,待我動手時,順手殺了便是。”
江流兒頓時冷汗如瀑,背後衣衫瞬間溼透。
果然!
自己之前的預感沒錯!
顧淵帶他去,根本就沒打算留他活口!
若非自己剛才當機立斷……
他心中後怕不已,同時對妙欲禪宗更是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怨懟。
若非宗門情報有誤,低估了顧淵這個怪物,何至於將他和師祖都逼入此等絕境?
“前輩放心!晚輩必定說到做到!”江流兒連忙再次表忠心,語氣愈發恭敬謙卑。
顧淵不再多言,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問道:“你身上,可有君品仙器層次的浮影珠?”
江流兒一愣,雖不解其意,但立刻答道:“有!晚輩身為佛子,確有一枚宗門賜下的君品浮影珠,足以清晰記錄仙王層次交手的絕大部分情景與道韻餘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