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山匪,山匪不講理很正常,講道理的人也不會去當這山匪。
那沒事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驛站之外傳來的聲音就叫藏海大師幾乎立刻跳起來。
“吃齋唸佛有個屁用!你們這群吸血鬼一般的禿驢說到底不還是在吃喝我們窮苦人的血肉!”
“那昏君大興佛寺、供養僧尼,沒完沒了的佛捐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早晚剁碎了那畜生不如的東西!”
“如不殺光了這天下的賊禿,滅盡了那些神佛。我們就沒有半點活路!”
“爺爺們盯你們一路了,定要把那幾個賊禿扒皮抽筋!”
“扒皮抽筋!餘者免死!”
“交出禿驢!餘者皆免!”
……
藏海大師的眼前出現了一陣幻覺,只看見無數修羅、夜叉、餓鬼、畜生,摁住了漫天神佛開始抽筋扒皮、剔肉鑿骨、食腦吸髓,這邊剛割佛陀頭、那邊尚拆菩薩骨、先扒羅漢皮、再剜金剛肉。
什麼這個那個,連著那些往生善眾一起磨成肉糜,該烤烤、該蒸蒸。無論大小腸、不分心肝腎,不乾不淨、不洗不淘,大鍋亂燉一起煮。肉香四溢、穢臭熏天,皮肉血中混合著屎尿,使著那神佛骨頭做的餐具好一頓大快朵頤、連吃帶嚼。
西極須彌淨土妙境之內,寶山轟塌、日月星墜、黑暗無明。我佛法身上掛滿了阿鼻厲鬼,一頓瘋狂噬咬;撕扯的那萬丈法相金身皮裂、肉脫、骨離,露出的內中臟器全都發黑敗死、皆是五衰之相,流淌出的汙血流毒遍地,毒的整個西極淨土寸草不生、白骨盈野。
再一看,那些垂死掙扎的漫天神佛卻變成了這全天下的黎民百姓,摁住了漫天神佛的妖魔鬼怪居然變成了那漫天神佛。
邊上還有那高僧大德、信男善女、往生善眾,對著那些食人啖血的神佛們跪舔趨炎,甘為奴犬。忙起火、勤遞刀,爭搶諸多神佛吃剩的零碎下水和血肉……。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
這到底是誰吃了誰!
“啊~~~!阿……,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藏海大師發出一聲癔症惡魘一般的大喊,被這幻象駭的要死,就連那佛號都說的都有些不利落了。
眾生皆苦!眾生皆苦!
難道那神佛就不苦了嗎?
如若就連那佛陀亦苦,我等修佛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我想要渡化世人,但是倘若世人不願受我渡化又該當如何?我真的能渡化的了這芸芸眾生嗎?
既不能渡眾生,也不能渡自己……。
這……。
想著想著,藏海大師的雙眼居然開始發直,那雙眼睛開始變得空洞、呆滯、無光……。
“師父?師父!”尼布拉見藏海大師兩眼發直,登時知道壞了。立刻一頓又是搖、又是晃,還伸出手去掐人中。
慧衍也慌了,卻在一邊乾著急幫不上忙。
慧宗則早就連痛帶嚇,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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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完——黑一眼兩長會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