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布拉自從和藏海大師斷了師徒情誼,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依舊是以往的那個溫厚君子,只是身型變得更加的挺拔高大,沒有了以往那種侍奉藏海大師時謹小慎微的感覺,眉宇間卻多了一絲憂色。
“尼布拉,你天天都把自己關在船艙裡自閉算怎麼回事?”這日王琦閒來無事,就溜達去了尼布拉的艙室。
“老爺子。”尼布拉對著王琦躬身施禮:“尼布拉是在下的僧名,卻並非法號。”
“哦,我就說嘛。這破名字,不倫不類的。”
尼布拉笑了:“老爺子,我本姓蕭,木肅蕭。”
“叫啥呢?”
“蕭衍。”
“嗯嗯,這個名字挺好。大蕭啊,你以後有啥打算嗎?”
“還沒想好,也許會面見天子,請陛下準我回家。”
“哦,去見皇帝啊?你一個普通老百姓,怕是不容易見到吧?再說了,你愛去哪就去哪,他管的著嗎?”
“老爺子,我當初是奉旨拜藏海大師為師,護送他一路西行。如今雖已被藏海大師逐出門牆,但還是要回去復旨的。”
“沒必要,見那個昏君幹嘛?”
“老爺子,您慎言啊……。”
“慎言個屁,我當著他的面也是這麼說。你信不信?”
蕭衍苦笑:“在下自然是信的。畢竟您老人家……。”
“你不想回去見他的話,簡單的很。”
“老爺子?”
“你死了就行。”
“……老爺子,您說的對。”
“可不是現在啊,你剛擺脫藏海那個禿雞蛋,先過幾天好日子。”
“是,全憑您老人家吩咐。”
船隊又行了幾日,終於抵達了中原重鎮——金陵。
金陵城是洛京東邊的門戶,也是大梁的陪都,扼中原之要地、鎮水陸之咽喉,四通八達、物阜民豐、人傑地靈、富庶非常。
也許是因為金陵城氣候宜人的關係,藏海大師的病在到了金陵城的時候終於好了。好的是精神,脖子上的刀傷卻還要好好調養些日子。
只是藏海大師似乎是受到的刺激有些大,雖然恢復了往日那個得道高僧的樣子,卻不認得蕭衍了,就仿若從未有過尼布拉這麼一個記名弟子一般。
隨船的郎中說這是受了過大的刺激,得了失憶症,將來若是可以靜心安養,再輔以藥石針灸,或可有所好轉。
“忘了也好,能吃能喝能睡的。記起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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