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全都以一種極其驚悚和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那名船員——他從胸口以下的部位是空的,什麼都沒有。胸口處的橫斷面也是空的,透過那個橫斷面可以毫無阻礙地看到天空、海面、陸地……。
這傢伙就是一個完全浮空的半截人。
能說話、能走能跳、身高正常,自我感覺良好,而且他眼中的自己很有可能和其他人看到的不一樣,在他自己眼中,他應該還是完整的。
“髒嗎?”李秀恩假裝盯著這名船員的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覺得挺乾淨的啊?”
“小姐,您真會開玩笑。”這名船員做了一個摸褲子的動作,然後把手放在李秀恩面前攤開:“您看,全是泥,臭烘烘的。”
所有人全都盯著那名船員的手掌看。
很乾淨,沒有泥沙、沒有臭味,什麼都沒有,如果不考慮這名船員是個“半截人”,甚至可以說他非常健康、陽光。
“莫丹,你還好吧?”周鵬有些慌亂,如此詭異的場景可謂是前所未見。
剩下的那四個人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您的褲子確實有點髒,我幫您拍拍吧。”安娜忽然蹲下身,做出要幫莫丹拍打褲腿上泥沙的舉動。
安娜之所以忽然這麼做,是打算從一名旁觀者變成一名參與者,之前自己的舉動還是太過謹小慎微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教育已經深入腦海裡了。
不管是救助維克多還是幫蘇奎山,都是在判定自己絕對安全的前提下去做的。
這次不一樣,這名叫做莫丹的船員狀態很詭異,安娜不想繼續旁觀,等著別人給自己答案,而是要自己去實驗一下,看看能否找出答案。
也只有把自己變成一名參與者,才能實現自己所說的幫助他人的目標。
“不用了,小姐,別弄髒了您的手,我自己……。”莫丹的後半截話卡在了喉嚨裡。
然後他看向安娜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語氣都變得顫抖起來:“你!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的手能穿過我的腿!”
“大學生?”巴爾洛夫看向威廉。
威廉強作鎮定:“我不知道,我只是個海洋大學的大二學生,學習的是海洋科學,研究的海洋氣象學、海洋調查學和數值模擬。這種事情咱們也許需要一個懂量子力學的科學家,哪怕是個神婆都行。”
“莫丹,你先冷靜。”周鵬舉起雙手:“你聽我說,出問題的那個不是安娜小姐,也不是我們,是你。”
“你的身體自胸口之下的部分不見了,我知道你現在感覺良好,甚至能跑能跳,但是我們看不到,也觸控不到。明白嗎?”
“二副先生……。”莫丹的表情十分驚恐,他的情緒正處在崩潰的邊緣。
“看在上帝的份上!麻煩你們能不能先救救我們!”“救命!我快堅持不住了!”“我們正在往下陷!”“快點救救我們!”
還在流沙裡的四個人發出求救聲。
“不管怎麼說,先救人!”巴爾洛夫開始甩繩子:“有什麼問題先救上來再說!不能看著他們陷進去!”
“莫丹!我們需要你幫忙!咱們先救人!”周鵬一巴掌拍在莫丹的肩膀上,這一下實實在在地觸控到了莫丹的身體。
“好,好的,二副先生。”莫丹似乎被這一巴掌拍的回了魂,立刻就開始幫忙救人。
“雖然我不是一名物理學家,但是那個年輕人之前提到了量子力學對吧?”說話是一個精瘦精瘦的中年男人。
安娜認識這個人,他就是之前在登艇前和魏叔聊天的那個焊工,叫劉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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