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託普乘務長短短一句話,聽在魏駿傑、安娜、李秀恩和莫丹耳中,起碼包含了兩層資訊。
一,梭蟹的影響遠高於之前的預估,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極光麗景號上居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如果再晚些回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二,依舊是因為梭蟹的關係,那四十多人被永久抹除了,而且是因果層面的徹底抹除,就如同他們從未存在過一般。
至於說那四十多人哪去了?
島上那麼多的怪物,甚至於那個島本身就是一隻梭蟹……。
還能回來六十多人真不錯了。
周鵬愣了好一會才組織起自己的語言:“乘務長,這一個多月,極光麗景號就一直在這裡等我們?”
“這裡?”安託普乘務長愣了一下:“你是說原地沒動?並不是,我目前已經開出很遠了。”
“你們沒能按時返回,我們等了你們一天,你們還沒回來,於是船長就下令起航,這裡並不是你們當初離開的地方,我們也很奇怪你們是怎麼找回來的。”
安託普乘務長此話一齣,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詭異了……。
“我們、我們就是按原計劃返航的啊?”
“你們怎麼可能按照原計劃返航?你們當初系在艇尾的纜繩呢?”
安託普乘務長的這句話就像是在二副周鵬的腦海中炸響了一道驚雷!
對啊!纜繩呢?
當初離開極光麗景號的時候接駁救生艇的尾部可是繫了纜繩的。
周鵬和其他船員立刻就去檢查那個纜繩——艇尾光禿禿的,根本就沒有纜繩。
為什麼返航的時候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呢?
那個超長的纜繩其實才是保證接駁救生艇能夠準確回航的一手最關鍵準備。
畢竟現在的情況是——異世界、大霧、通訊斷絕,沒有一些其他相對可靠的保障手段,極光麗景號根本就不可能放救生艇出去,那等於是自殺。
周鵬看向尤里:“咱們是怎麼開回來的?你在回程的時候到底是依靠什麼東西在辨別航向和航線?艇載雷達掃描?總不能是純粹依靠記憶吧?”
“我……。”尤里被問的張口結舌,因為他猛然間發現,這些問題他根本回答不了、也無法回答:“我不知道,二副先生。”
情急之中,尤里又補了一句:“您一直都在副駕駛的位置負責觀測瞭望,您也沒發現嗎?”
這一次,張口結舌的人變成了周鵬:“我……,我也不知道。”
威廉忽然插了一句:“極光,不見了。”
“什麼極光?”安娜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然後安娜就發現,現在的威廉不對勁、很不對勁,根本就不是之前大家所認識的那個威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