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傷處理好了,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處理傷口。”
聽到媳婦的話,陸景點頭,把軍裝脫了下來。
蕭念念看到他身上的傷,眼裡也滿是心疼。
她把藥箱拎到自己這邊,快速地從裡面拿出碘伏、棉籤、紗布和膠帶,一樣一樣地擺在桌子上,動作利落得像在整理武器。
陸景手上的傷,其實比她也好不了多少。
蕭念念快速的給陸景處理傷口...
很快,手上的傷處理好了,蕭念念看向陸景的後背和腿。
他腰側有一大塊撞傷,是被石塊砸的,皮膚青黑了一片,用手按上去硬邦邦的,裡面淤血積得很厚。後背上橫七豎八地全是劃傷,有的是在巷道里蹭的,有的是爬繩索時被巖壁刮的,雖然都不深,但密密麻麻的,看著像是被人用鞭子抽過一樣。
蕭念念仔細的給陸景檢查著傷,發現沒有內傷後,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車窗外,隊員們還在忙碌。賀瑞帶著人把歹徒們押上了車,沈軍醫在醫療車裡給礦工做腿部手術,其他醫療隊員們給礦工們處理傷口,另外的隊員們互相給隊友們處理傷口。
張同志躺在另一輛車的後座上,沈硯在旁邊照看著,他己經服下了蕭念念給的藥,呼吸平穩了一些,但還沒有醒。
“好了,你穿這個衣服。”
蕭念念遞了另外一件衣服過來。
陸景接過,把衣服穿好,扣上釦子。他看了看手錶,凌晨西點多了。
“眯一會兒?”陸景問。
蕭念念搖頭:“天快亮了,天亮之後還有事要做。”
陸景從座椅下面拿出一壺水,擰開蓋子遞給她。蕭念念接過去喝了兩口,水是涼的,但很甜,這水帶著一種甜味,不知道是因為稀缺所以珍貴,還是因為經歷了生死所以格外甘甜。
他們就這樣坐在一起,肩並著肩,沒有說話。車窗外的世界在一點一點地變亮,先是最遠處的天際線從墨黑變成深藍,然後是深藍變成灰藍,再然後是灰藍變成淺白,星星一顆一顆地隱去。
東方泛起了第一縷金光。
沙漠的日出是壯闊的,金光從地平線的最深處漫上來,光芒一點一點地擴散,把整個戈壁灘都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遠處的沙丘在晨光中顯露出柔和的輪廓,像沉睡的巨獸的脊背,起伏綿延,沒有盡頭。
念念推開車門,走下車,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乾燥而清冷的空氣。戈壁灘上的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飛揚起來,迷彩服的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陸景站在她身邊,看著遠處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曠野。
“走吧,”蕭念念說,“去找礦區的負責人。”
蕭念念和陸景走進辦公樓的時候,一樓值班室裡的保衛科同志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睏倦變成驚愕,從驚愕變成惶恐,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這些軍人怎麼又來了?
“同志,你們怎麼...”這人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陸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語氣嚴肅的問道:“礦區負責人在哪?”
“劉礦長在三樓最東邊的辦公室,他昨晚在礦上值班,沒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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