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菸嗎?”
我拿出一盒軟中華對著他笑著問了起來,之前我招待寧海他們買了三條煙,但沒來那麼多人,我還剩了一條多的煙,一直放在家裡沒抽。
“不抽。”
黃毛賠笑的對我說道。
我瞥了一眼小黃毛被煙燻黃的指肚以及沖壓床旁邊散落的菸頭,還是把煙遞給他:“沒事,抽一根吧,你也不是不抽菸。”
黃毛猶豫的看了我一眼。
在看到我沒什麼表情後。
小黃毛心裡揣揣的接過了煙,他那天也是跟著領班過來想跟著一起動手打人的,但隨後的場面給他嚇懵了,一百多號五大三粗,刺龍畫虎的黑社會闖了進來。
從那以後,他便知道新來的老闆侄子是近江社會上有名的大混混,一個電話能隨時叫一兩百號的那種。
所以他在看到我沒表情,又摸不清我脾氣,不敢不接。
我則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他染的小黃毛:“你怎麼染這麼個頭髮了,好看嗎?”
“不好看,我明天去染回來!”
小黃毛立馬說了起來。
“不用,花錢染的,就這樣吧,挺時髦的。”
我見狀便明白他在怕我,笑了笑,然後對著他問了起來:“你叫什麼?”
“吳春雷。”
小黃毛有問必答,後來見我挺平易近人的,瞬間活躍了很多,跟我聊了起來,甚至瞥了一眼周圍的同事,心裡隱隱覺得威風。
覺得這麼大的混混跟自己這麼平易近人的聊天。
他自己也挺有面子的。
我倒是沒想那麼多,現在永宏電子存在不少問題,而小姨在廠裡也沒什麼心腹,所以我便想到車間,跟車間裡的人聊一聊。
順便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小道訊息。
在聊天的過程中。
吳春雷看了一眼周圍,突然壓低聲音對我說道:“大哥,其實我們那天也沒想罷工的,是廠長劉永明和領班黃興陽讓我們罷工,我們才罷工的,你不知道,黃興陽這個煞筆可壞了,就知道巴結廠長,如果我們不聽他的,他弄不好要罰我們款。”
“我知道的。”
我點了點頭,我雖然出社會時間短,但我歷史成績還挺好的,知道任何的集體聚眾事件,一般都是有人挑頭的。
當然了,小黃毛的話,我也只是聽一半。
罷工,工資照拿,我才不信他不願意。
但我也沒有深究,越是在鼎鴻待的時間長,我越是明白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另外,那個黃興陽也已經被我小姨給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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