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機特別的為難,甚至我有點羨慕一旁的周壽山了,最起碼他不用面對任何事情,而我卻要去面對小姨的受傷。
但有些事情終究是要去面對的。
於是我嘆了口氣,向著小姨所在的重症監護室走去,很快便來到了重症監護室的門口,在門口的走廊,我看到了那個身形沉默,巍峨的男人身影。
章龍象。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我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心情沉重的走了過去。
章龍象瞥了我一眼,面無表情,什麼都沒有說。
我見他不說話,自己也沒勇氣跟他說話,於是低著頭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然後看著小姨手指上夾著指夾式血氧探頭。
一旁的心電監護儀在嘀嘀嘀的響著。
而小姨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手機正放在旁邊。
她看到有人進來,側過頭眼神黑白分明,看向了我,看到我低著頭,不敢看她之後,擠出一抹笑容,想要招手讓我過去。
但剛動彈一下。
腹部便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這讓章澤楠不禁下意識的皺起了細眉。
我見狀嚇一跳,連忙走過去對著她慌張的說道:“你別動,你別動啊,醫生說你還沒度過危險期呢,你不要動,安心養傷。”
“好,我不動。”
章澤楠見我慌張的樣子,微笑著看著我。
可是我卻不敢面對她的眼神。
章澤楠見我不說話,虛弱的問道:“怎麼不說話?”
“不知道怎麼說。”
我看著小姨,覺得心口堵的厲害,低聲說道:“我感覺我就是一個掃把星,總是連累你,也特別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做人太犟的話,你也就不會受傷了。”
越說,我便越難受。
接著,我忍不住委屈的對著小姨說道:“你昨天早上為什麼要給我擋槍啊,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多害怕?我特別怕你出事。”
章澤楠眨了下眼睛:“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難過了。”
我沒說話。
但是我又怎麼可能不難過?
沒人能夠知道昨天早上我看到小姨因為救我中槍,我是多麼的害怕,我甚至想把趙亞洲給一刀一刀凌遲的想法都有了。
但是我沒有做到這些。
我哪怕今天夜裡找到了趙亞洲,我也沒有去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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