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澤楠對著汪明警告說道:“你最好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但我確實挺好奇的。”
汪明眼簾低垂的瞥著章澤楠:“你應該知道自從你弟弟死了之後,有很多人接觸你,是帶著目的的,這年頭,想吃絕戶的人挺多的。”
“汪明!”
章澤楠聞言,眼神驟然凌厲起來了,整個人也突然站了起來,憤怒至極,指著汪明說道:“有本事你這句話當著那個男人面說,劉雲樵那條瘋狗不一槍將你扎穿挑起,我就跟你走,我說到做到!”
“……”
汪明聞言沉默了,他是知道章龍象身邊現在是多條瘋狗的,據說是民國時期槍神李書文的傳承,很厲害,但他忌憚的並不是什麼瘋狗。
他忌憚的是那個死了兒子的男人。
於是汪明抬頭對著章澤楠解釋說道:“我只是說有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不是說我也是這樣的,你誤會我了,另外,你知道我不會強迫你的。”
“隨便吧。”
章澤楠卻是不願意在聽下去了,起身離開。
回到車上。
章澤楠鎖好車門,坐在車裡,第一時間沒有開走,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而抬起頭,清冷的臉蛋上浮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她不是嘲諷汪明。
而是嘲諷那個薄情的男人。
嘲諷這個社會。
也嘲諷自己。
她嘲諷那個男人重男輕女,重了半輩子,結果被他寄予厚望的兒子死了,現在成了孤家寡人,她嘲諷這個社會太過現實,太過功利,什麼都是利益為先,見到那個男人沒了兒子繼承家產,便像一個個聞到了血腥味的饕餮一樣,想著來追求她,好繼承那個男人的一切。
章澤楠更嘲諷自己,明明恨極了那個男人,害的自己20多年都生活在恨意和沒安全感中,卻在看到他失去兒子後,不忍心讓他孤單一個人。
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明明多少次恨不得他死了算了,也從來沒有跟誰提過自己的家人,結果現在自己卻心軟了,深陷別人覬覦的漩渦當中去,不是可笑是什麼?
接著。
章澤楠抿了一下嘴唇,拿出手機,翻出剛剛的通話記錄,猶豫再三,還是撥了過去,和預料的一樣,電話依舊是秒接。
好像自己每一次打他電話,都是秒接。
“小姨?”
我見小姨剛剛打完電話,又打了過來,試探的問了起來。
章澤楠心裡有些難受,聽到我的聲音,收拾了一下心情,對著我問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在拜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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