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知道帽子為什麼攔著我們,把我們跟肇事者分開的。
他們是怕我們在憤怒之下,把肇事者打死,然後衍生出來更大的事情,到那個時候,他們出警的幾個人再想攔,就很難攔得住了。
但是有些事情雖然知道怎麼回事。
但不代表能夠共情。
尤其是在我們這邊是受害者,然後卻要被帽子質問的時候,怎麼也不可能甘心的,人都是有脾氣的,不是泥人,何況是這麼大的事情?
但我的話也刺激到了帽子。
帽子見我說話尖銳,很多話都是他非常忌諱的話,也是怒了,伸手就從後腰上把手銬拿出來了,邊抬頭眼神冷冷的看我,邊要銬我。
「我現在以妨礙公務,尋釁滋事的罪名把你帶回所裡,你既然這麼想說,跟我去所裡說吧。」帽子冷冷的對我說著。
我站著沒動,眼神深深的看著他。
不過他還是沒能銬到我。
因為周壽山站出來了,他也沒做別的過激的事情,只是伸手抓住了帽子的手腕,帽子便動不了了,手腕彷彿被鐵鉗給捏住了一樣。
劇痛無比。
不僅僅是周壽山。
梁旭東的一群手下,見警察要銬我,也都是被激起了怒火,全部都眼神憤怒的圍了上來,如果說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他們的眼神都能夠把要銬我的帽子身上刺一個窟窿。
而帽子這個時候也心虛了。
畢竟包括周壽山在內,我身後站了十幾個人。
而且帽子也知道梁旭東是什麼人,是工體的大老闆,大混混,所以他也不敢徹底的撕破臉皮,畢竟雖然說他穿著虎皮,現在這些人不敢動他。
但他總有沒穿虎皮的時候。
而且人在急眼了的時候,是不會去考慮任何後果的。
帽子從事公安十幾年,見過太多太多隻是因為一句話嗆起來,然後把命丟了的事件了。
所以他說話語氣軟了點,看了一眼被周壽山緊緊握著的手腕,抬頭我半強硬的問道:「你是要襲警嗎?我不讓你們跟肇事者接觸,那是為了避免你們發生衝突,這我怎麼就收錢了?」
這個道理他不說我也知道。
我也不可能真的讓周壽山去襲警,於是便對周壽山說道:「鬆手。」
周壽山聽到我的吩咐,鬆了手。
帽子在周壽山鬆手後,第一時間把手縮了回去,手腕有著一圈紅印,疼的不行,但也沒有繼續要給我上手銬的意思了。
因為泥罐車的司機已經被警車送往所裡去了。
我是眼睜睜看著泥罐車司機坐警車離開現場的,心裡又是憤怒,又是憋屈,不明白人生為什麼這麼操蛋,很多時候人不得不壓著自己的脾氣。
但事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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