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秦淮茹家冷清得像口枯井。
棒梗突然鬧脾氣到現在都不說怎麼過年。
秦淮茹就在自己家裡收拾,大力全家都去別墅,誰知這一“收拾”,就收拾到了天黑。
其實哪有什麼要收拾的?不過是她坐在炕沿上發愣。
丈夫走得太早,日子過得緊巴巴,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做。
往年過年,家中孩子都在,現在看著窗外家家亮燈、戶戶歡笑,她心裡頭像被掏了個洞,風颼颼地灌進來。
小當在大昌等得心焦。
桌上擺滿了菜:四喜丸子、紅燒魚、炸藕盒……。
她問棒梗:“媽怎麼還不來?”棒梗嘟囔:“誰知道,興許不來了。”
小當一聽,眼淚唰就下來了:“沒媽,這叫什麼年?我不吃了!”
小槐花說道:“哥,你到底叫媽來了沒有,你要是沒叫我也不吃了。”
賈張氏不敢說話,她指望棒梗,這時候小唐說道:“興許是忘記叫了,媽自己也不來!”
小當氣半死,打了棒梗一巴掌:“我現在去叫媽來,媽不來,你們誰也不許吃!”
她轉身就跑,棉鞋都沒穿好,坐地鐵來到四合院,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灶膛裡一點餘燼。
秦淮茹蜷在炕上,聽見動靜猛地抬頭,看見是小當,聲音都顫了:“你怎麼回來了?”
“你不來,我也不過年!”小當撲過去抱住她,“大昌再好,也不是咱家!可有你在,哪兒都是年!”
秦淮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緊緊摟住女兒,彷彿要把這一年受的委屈、孤單、苦楚,全哭出來。
小當拉著她的手:“走!咱們回家過年!”
秦淮茹說道:“我不去,棒梗那邊我沒臉去了!”
小當說道:“媽,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
“我哥就是一個混球,您別管他,你去大昌,他要是給您難看,你去我家,去我家,我們兩個過年,你 要是一個人在大院中過年,也不知道別人以後怎麼說你。”
秦淮茹一琢磨還真是這樣,去大昌沒人認識,就是去不了棒梗家,也能去小當家過年,比在大院,一個人好多了。
秦淮茹說道:“快點過去,別沒地鐵了。”
“今天執行到晚上十二點,都貼公告了!”兩人忙的跑向地鐵站。
大昌的家裡,小槐花也不高興,就說棒梗:“平時也就算了,這過年你也不讓媽過來,你是賺兩個臭錢,這本錢還不是媽給你的。”
棒梗說道:“你再說我抽你,我不愛聽,就是多一雙筷子,我今天認了,我可不稀罕她給我的錢,將來我賺錢了,一定都還給她。”
賈張氏勸說:“棒梗,你媽也不容易,千錯萬錯都是大力的錯,他不應該趁人之危,都是大力的錯,罵罵大力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