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也不愛聽這,挎著菜籃子就走了。
於海棠打了電話,讓婁家的車在衚衕口等著,收拾下就準備出去了。
婁曉娥也不閒著,還有三個小孩要帶著,小貓,小狗的都要照顧。
沒一會兒,三小孩,滿大院的跑,好在大院地方足夠大。
三個孩子能探索世界。
婁曉娥抱著殘疾小貓,跟著三小孩,滿院子的跑。
前院,三大爺弄了一個電三輪,運過來四盆花,十分小心的放在自己家門口。
“哎呦,三大爺,今天沒去大昌,這花是您種的,還是您買的啊?”婁曉娥隨口問問。
閻埠貴很高興:“這是我買的,可貴了,這是奇珍梅,這是天逸荷……”三大爺在這邊介紹,婁曉娥也聽不懂,就聽懂了一盆三百元,三大爺像是撿到了便宜一樣。
三大爺現在沉迷這個,從來都沒見過,蘭花能這麼值錢。
對於閻埠貴投資蘭花,家裡也是同意的,因為這個花真的可以賣錢。
劉海中歪著身子,一晃一晃的,讓二大媽陪著他出去轉轉。
路過門口的時候,和三大爺打了一個招呼。
劉海中裹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左手拄著柺杖,右腿拖在地上,一步一挪。
二大媽攙著他胳膊,走得比他還慢:“老劉,你慢點兒,別摔著。”
他沒吭聲,只是喉嚨裡“嗯”了一聲。
兩人走到了軋鋼廠。
劉海中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曾經是紅星軋鋼廠鍛工車間的大門。
如今,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早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個花裡胡哨的牌樓,上頭寫著“時代街”幾個大字。
他記得清清楚楚,五十年代末那會兒,這廠子多紅火!每天早上六點,汽笛一響,幾千號工人穿著藍布工裝,排著隊從四面八方湧進來,人聲鼎沸,機器轟鳴。
他劉海中那時候還是個七級鍛工,腰板挺得筆直,走路都帶風。
誰見了不得喊一聲“劉師傅”?他管著半個車間,訓兒子、罵徒弟,連傻柱那愣頭青見了他都得繞著走。
廠裡開大會,他作為婦女主任站在臺上講話,底下黑壓壓一片,鴉雀無聲——那才叫威風!
可現在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不聽使喚的左腿,又摸了摸半邊麻木的臉。
半年前那一場腦出血,把他從“二大爺”的神壇上狠狠拽了下來。
偏癱、說話不利索,連端個茶缸子都哆嗦,他不再是那個能呼風喚雨的劉海中了,成了個需要人伺候的老廢物。
“你看,那不是咱們原來的煤場嗎?”劉海中眯起眼,那震耳欲聾的號子聲,全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畫好線的攤位。
巨大的廠房還在,但窗戶換成了落地玻璃,裡面燈火通明,擺滿了古裝戲服和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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